隔牆有耳,常嬤嬤湊到梅妃耳邊,低聲道:
“便是當今的太后娘娘,也曾深陷厭勝風波,一度被傳要廢后,如今不也熬出頭了?”
梅妃晦暗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滅了下去。
“可是,太后娘娘有家族助力,我卻是隻一人。”
梅妃怯生生地道,常嬤嬤有一瞬,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剛宮,什麼家世背景都沒有,卻敢站出來替說話的小小秀。
常嬤嬤冷冰冰的臉上終於有了一微弱的笑意。
“小主,只是一人是弱勢,但,也是咱們的優勢。”
沒有家族依仗,同樣,也就不會被家族拖累、束縛。
“咱們,只要活下去,活得夠久,等待機會,總有一天能夠真相大白,沉冤得雪。”
梅妃的神微,終於有了一活人氣。
“嬤嬤,你說得對,我得想辦法活下去,我的孩子還在外頭等著我呢,他還那麼小,他還等著我救他呢!”
育嬰所便是收容所,去了那裡的孩子,沒有幾個能好好長大的。
即便長不大,也沒人會在乎,畢竟,不是天殘地缺,或是罪禍及無法出頭,又有誰會讓孩子淪落到育嬰所中。
沒了母親的孩子尚且會有其他宮妃記在名下,收養在宮中。
但梅妃的孩子乃是“邪祟”,沒有人會收養、照看。
……
梅妃不再掙扎,常嬤嬤扶坐起來。
“嬤嬤,你說得對,我不能這麼沉淪下去,我得好好的,我要出去,要查清真相,看究竟是誰害了我們母子!”
懷胎十月,脈象穩健,從無異樣,不信的孩子是邪祟。
更不信太后、皇上、皇后接連遭遇的怪象跟有關。
常嬤嬤欣地點頭:“這便對了,小主,奴婢在宮中幾十年,從未見過什麼神啊鬼的……”
常嬤嬤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確實,在去山莊之前,從沒見過什麼真正的邪祟和祥瑞,見過的,只有假借這些名義來達自己目的的人。
給梅妃接生的產婆便是。
梅妃生下的是皇子,便是子不康健,那也是主子,從前遇到這種事,是沒人敢聲張的,都是秘請太醫來診治,確保訊息不傳出去。
然而,那天產婆捧著孩子,卻武斷尖,說這是邪祟,是不祥之兆。
產婆的聲音傳出產房,外頭的宮人都聽到了。
不消片刻,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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