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忠傑還不知道,孫冬娘換回來的東西,遠不止於此。
當天的飯桌上,多了沙蔥餡兒的胡餅和烤包子,還有跟胡蘿蔔一起蒸的秫米飯,甚至還有一小壺青稞酒。
孫冬娘說:“西頭的兩個大姐家裡要補裳,們不得空,讓我幫忙補補,我從集市回來,就給順手補了下……”
孫冬娘說著,還怪不好意思的:“沒費什麼功夫,們還送了這多東西過來。”
高忠傑問孫冬娘:“累不累?我聽人說針線活兒累眼睛的。”
孫冬娘不察他突然這麼問,臉上頓時一紅:“不累的……”
倒不是因為害。
而是因為這麼些東西里,也就補的這兩件裳,正兒八經算是的手藝。
其他多多都跟山莊有關。
累?
比以前可輕鬆太多了。
高忠傑這一問,孫冬娘簡首愧死了。
但還別說,這麼一來,孫冬娘在邊關城的日子倒是過了下來。
來得晚,是夏末才來的,那時候還不太冷,地裡也有莊稼和菜蔬。
但那時候沒有家,自然也沒有像軍戶所裡的其他婦人一樣,準備冬儲菜。
先前不怎麼說話,人家也不好帶。
現在算是混了,大家幹什麼都帶上孫冬娘。
這一日是王秀芹喊:“冬娘妹子在家嗎?快快!有人拖蘿蔔到軍戶所來賣了!你家不是沒存蘿蔔?趕的,瞧瞧去!”
孫冬娘匆忙之間,把高忠傑的錢袋帶上,跟秀芹一塊兒出去了。
己經秋兩個月了,馬上就要冬,蘿蔔賣得不算便宜,畢竟邊關天冷得早,這批蘿蔔只怕也是地窖裡拿出來的。
為的就是賣給孫冬娘這樣沒做冬儲菜的人。
兩文錢一斤,軍戶所的人磨破皮子講價:“蘿蔔哪裡要兩文錢一斤哦!一文錢兩斤還差不多!都不知道你這蘿蔔糠沒糠!”
“太貴了太貴了!你貴了我們哪能買得起!”
“便宜些吧,你便宜些,我們把你這一車都買了,也省得你推著車到跑。”
大家講啊講,最終講到一百文七十斤。
孫冬娘第一次開啟高忠傑的錢袋,出來一角銀子,遞了過去:“我買三百斤。”
要不是跟軍戶所的人悉了,孫冬娘還不知道,柴房後頭有個地窖的口呢!
只不過高忠傑往常都在營裡搭夥,糧食沒往地窖送,地窖上面都堆了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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