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
十二月的南城，天氣漸漸冷了。
田梔子站在食堂視窗前排隊，前面還有七八個人，把手排校服袖子裡，整個人往領口裡埋了埋。
食堂的玻璃窗上糊著一層白茫茫的水汽，外面的天進來，變一種渾濁的、沒什麼神的灰白。
“梔子，你吃什麼？”
李夢從後面探過頭來，下擱在肩膀上，撥出的熱氣噴在耳朵上，的。
“還沒想好呢。”
“那你慢慢想。”李夢說著，從肩膀上移開，開始低頭刷手機，“誒，顧淮發訊息說他在二樓佔到位子了，催我們快點。”
田梔子的睫了。
“他怎麼又來了。”
“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直奔我們田梔子大王呀。”
田梔子沒有接話。
排到的時候，要了一份西紅柿炒蛋和一份清炒萵筍，端著餐盤往二樓走。
樓梯上人來人往，有人端著空餐盤往下跑，有人舉著手機邊爬樓梯邊發語音，被得往欄杆上靠了好幾次。
二樓靠窗的位置，顧淮已經坐在那裡了。
黃的頭髮在食堂的燈下依然扎眼，他面前擺著三個餐盤，兩瓶飲料，一包紙巾，像是來野餐的。
“這兒！”他朝們揮手，聲音大得周圍好幾桌人都看過來。
李夢快步走過去，把餐盤往桌上一放，順勢在他對面坐下。田梔子慢了兩步，在旁邊坐下來。
“梔子，你今天怎麼又吃這麼？”顧淮看了一眼的餐盤，“你就吃這點兒，等會兒下午育課你跑得嗎？”
“跑得。”
“上次你跑八百米跑完臉都白了。”
“我臉本來就白。”
顧淮的筷子頓了一下，笑出了聲，“還真的是自呀。”
田梔子低頭吃飯。
夾起一塊蛋，蛋炒得有點老，邊緣焦焦的，咬下去有點。
想起另一份西紅柿炒蛋。
那是九月份剛開學的時候，食堂二樓的西紅柿炒蛋視窗排了很長的隊。
陳寂用自己的飯卡刷了兩份，端出來的時候手指被餐盤邊緣燙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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