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接過,錶殼磨損,指標卻走得穩。
“帶著這塊表。”何雨柱聲音平淡,“這表很準。”
“你去上海,帶著它。不是保佑,是記著——有些事,人死了,事得辦完。”
許大茂低頭看錶,又抬頭看何雨柱,眼眶沒紅,但呼吸重了。
“長,我……”
“別磕頭了。”何雨柱擺手,“省點力氣,留著跟榮家人和海軍那幫老爺周旋。”
“保局派來的車,會送你去火車站,今夜就走。到了上海,拍個電話,兩個字,‘到了’。裝完船,再打電話說兩個字,‘妥了’。”
“別的,一個字別多說。”
巷子口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許大茂站起,皮箱抱在懷裡,懷錶攥在手心。
“長,”他走到門邊,停住,“要是……要是容家人不認這張紙呢?”
“他會認。”何雨柱沒回頭,“他認得何雨柱三個字,更認得這十西大黃魚的分量。”
“那要是桂永青的人,不讓我上船呢?”
“報我的名字。”何雨柱端起茶,“報完還不讓,就回來,說任務砸了。”
許大茂愣住,“回來?”
“回來。”何雨柱抿了一口涼茶,“我不送人去死。砸了就砸了,再想別的法子。”
“但你得活著回來,告訴我,怎麼砸的,誰不讓上船,誰了手腳。”
“這比死在那兒,有用。”
許大茂站在門邊,看了何雨柱很久。然後轉,大步走出堂屋,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敲出篤定的調子。
門關上,沒再回頭。
何雨柱坐著,沒,像一尊石像。
半晌,何大清從外面進來,“柱子,大茂走了?”
“走了。”
“能事嗎?”
“能。”何雨柱站起,活肩膀,“他剛才問,要是砸了怎麼辦。”
“你怎麼說?”
“我說,回來,告訴我怎麼砸的。”何雨柱接過何大清遞來的新茶,“爹,你知道什麼人能辦事?”
“不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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