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睜著眼睛，看屋頂的橫樑，就是睡不著。
“算了。”他坐起，被子到腰際，“不睡了。”
輕手輕腳起床，躡手躡腳穿。
作輕得像貓，像賊，生怕吵醒家裡的那兩個高手。
他邁步，過門檻，來到院中，再小心翼翼地翻過院牆。腳尖先著地，再腳跟，落地，無聲。
巷子裡，更夫剛過去，梆子聲還在遠迴盪。
“天乾燥，小心火燭——”
何雨柱笑了一下，從口袋裡出車鑰匙，別克車藏在影裡，像一頭沉睡的野。
解鎖，開門，坐進去，關門。
作連貫，一氣呵，像排練過一百遍。
鑰匙進鎖孔，一轉，發機低吼，像醒，像龍，像抑的。
踩油門，離合，換擋，車子出去，像魚水，像鳥歸林，像遊子赴約。
錢書瑤的住，在鼓樓附近，一棟二層小樓，帶院子，帶月。
何雨柱把車停在院子旁，沒開進去。
熄火，關燈，坐著，看二樓那扇窗。
窗裡有，昏黃，搖曳，像等人，像失眠，像和他一樣睡不著。
他推門下車，又關門，又鎖車，又站住，又看窗。
還在，人還在。
何雨柱輕輕笑了笑。
院門，沒鎖，虛掩著，像留門，像試探，拒還迎。
何雨柱推門，門軸吱呀，比他家還響。
他停住，等，聽。
樓上，有腳步聲，輕，快，像小跑，像迫不及待，像又怕又喜。
“誰？”聲音從窗裡出來，低，發，像怕驚鄰居，像怕驚自己。
“我。”何雨柱抬頭，看窗，聲音不高，像說給自己聽，像說給風聽，像說給月聽。
窗開了。
錢書瑤探出頭，頭髮散著，披著件外套，像剛起，又像是本就沒睡，像是一首就在等他。
“你……你怎麼來了？”聲音發，像責備，像驚喜，像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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