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西九城站,副站長辦公室。
何雨柱坐在桌前,兩隻腳翹在辦公桌上,一邊喝著米勒送來的可口可樂,一邊哼著《春庭雪》,“這一世,太漫長卻止步咫尺天涯間,”
“誰仍記 那梨花若雪時節”
“我心匪石不可轉”
“我心匪席不可卷……”
正在得意愜意加滿意的時候,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
何雨柱撇撇,有些不滿地拿起聽筒。
“柱子!”電話那頭,申醉的聲音炸過來,帶著一子按捺不住的興,像撿了金元寶急著跟人顯擺,“事辦妥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抓到了?”
“抓到了!”
申醉的聲音低了,但那子得意勁兒怎麼都不住,“您早上掛了電話,我連口水都沒喝,帶上週鋯就去了家。您猜怎麼著?”
何雨柱沒接話,等他自己說。
“俞濟石那老小子,昨天晚上連夜從家跑上海了!留了個空宅子,就剩向印心那娘們一個人在屋裡頭坐著呢!”
申醉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痛快,幾分鄙夷。
“這娘們還想撒潑打滾,又哭又鬧,扯著嗓子喊,老子吊的不弔。
周鋯帶人去抓,抓著門框不撒手,指甲都掰斷了,滿手是,跟個瘋婆子似的。”
何雨柱點了菸,聽著申醉繪聲繪地描述,角帶著一冷笑,這苟日的申醉,肯定誇大其詞了。
“然後呢?”
“然後?”申醉的聲音忽然變得恭順起來,像是等著邀功的小弟。
“我按您教的辦啊。我說俞局長一大早就去上海了,老頭子派他去的。這娘們一聽,當場就蔫了,跟了骨頭似的,癱在地上都不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煙,沒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申醉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小心翼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討好。
“柱子,您看這案子……後面怎麼走個過場?”
何雨柱把煙叼在裡,聲音淡淡的,“申局長,這是你們局本部的事,我哪有什麼資格提意見。”
申醉那邊沒接話,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知道何雨柱還有話說。
果然,何雨柱彈了彈菸灰,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這案子證據確鑿,嶽六指的口供、十條大黃魚、火車票記錄、客棧底檔,全是鐵證。該判判,該斃斃。”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刀子劃過玻璃。
“我聽說有癲癇病,心臟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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