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何大清抱著小兒雨水,沉著臉回到中院自家正房,“哐當”一聲把門關死,又從裡面上了門閂。
這突如其來的靜,把院裡還在議論紛紛的鄰居們都給鎮住了。
前一刻還因為兒子“跟了何長”而滿面紅的賈張氏和許父,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這……何大哥這是咋了?”許父撓了撓頭,有些不安地看向那扇閉的房門。
賈張氏也低了聲音,扯了扯自己兒子賈東旭的袖子:“東旭,你們今天在婁府,沒……沒惹何大清不高興吧?”
賈東旭茫然地搖搖頭:“沒有啊,何叔一首在後廚忙活,我們都沒見著幾面。就是……就是後來……”
他想起在小花廳裡,何雨柱與何大清那場劍拔弩張、幾乎要手的衝突,心裡打了個突,但看著母親和周圍鄰居探究的眼神,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柱子哥的事,他可不敢說。
“後來咋了?”賈張氏追問。
“沒……沒啥。”賈東旭低下頭,不敢再看母親。
易忠海站在自家門口,冷冷地哼了一聲:“還能咋了?肯定是傻柱那小子,仗著現在穿了那虎皮,連自己老子都不放在眼裡了唄!何大清這是心裡憋著火呢!”
他這話聲音不小,不鄰居都聽到了,紛紛出恍然又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神。
“唉,柱子這孩子,以前看著老實憨厚的,怎麼一進了那保局,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權勢人心啊!那地方是好待的?好人進去也得學壞了!”
“何大清不容易啊,一個人拉扯倆孩子,現在兒子出息了,反倒不認爹了……”
議論聲低低地傳來,胡嬸聽著,嘆了口氣,看了一眼何家的窗戶,一步三挪地回了自己家。
這何家,怕是真要鬧騰起來了。
……
屋,何大清把雨水放在炕上,自己則一屁坐在炕沿,悶著頭,掏出口袋裡的菸袋鍋子,抖著手塞上菸,劃了好幾火柴才點著。
辛辣的煙霧吸肺腑,卻不住他心頭那又涼又堵的恐慌和憤怒。
“爹,你咋才回來?哥哥當了!”小雨水還不懂事,趴在炕上,晃著兩隻小腳丫,聲氣地說著,“許大茂和賈東旭都穿新服了,都是哥哥給他們發的,可神氣了!”
何大清聽著兒天真無邪的話,口更是像被狠狠捶了一拳,悶得他幾乎不過氣。
?什麼狗屁!
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是閻王殿!
他今天在婁府,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那曾經雖然倔強但心地純良的兒子柱子,如今變了一副什麼模樣!
那冰冷的眼神,那絕的話語,那攥住他手腕如同鐵鉗般毫不留的力道……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
“我你一聲爹,你是我爹。我不認你,你他媽就是個臭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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