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裡，隨著易忠海被警察押走，那場突如其來的鬧劇算是暫時落了幕。
看熱鬧的鄰居們議論紛紛地散去，各回各家，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詭異的興和鄙夷。
但賈東旭和許大茂卻沒。
兩人換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蠢蠢的東西。
“東旭！死小子還不回家！杵那兒當門神啊！”賈張氏在自家門口扯著嗓子喊，三角眼裡滿是不耐煩。
賈東旭卻一反常態地沒理會他娘，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您先回，我跟大茂說點事！”說完，拉著許大茂就往外走。
賈張氏在後面罵罵咧咧，但兩人只當沒聽見，快步熘出了西合院大門。
走到衚衕口，確認沒人注意了，賈東旭才停下腳步，了手，低聲音對許大茂說：“大茂，今兒這事……你怎麼看？”
許大茂小眼睛滴熘熘一轉，嘿嘿笑道：“還能怎麼看？易忠海這老小子算是徹底栽了！活該！誰讓他平時裝得跟個正人君子似的。”
“我是說柱哥！”賈東旭強調道，“你看到沒？易忠海這麼牛，在老總面前就像個小崽子似的，這些老總可都是道口警署李署長的兵，可李署長在柱哥面前跟個三孫子似的！柱哥現在，是真威風啊！”
許大茂連連點頭，臉上出羨慕的神：“那可不！保局！聽著就嚇人！你看柱哥那中山裝，那徽章，往那兒一站，警察都不敢吭聲！”
賈東旭了有些發乾的，眼裡冒：“大茂，咱倆跟柱哥混了也有些日子了，跑前跑後的，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說……咱能不能……讓柱哥在站裡，也給咱倆弄個名分？”
許大茂眼睛一亮，這正是他憋在心裡沒敢說的話！“東旭哥，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當不了，當個兵也行啊！
那可是吃皇糧！鐵飯碗！比在街上瞎混，在廠裡當學徒強到天上去了！”
“就是就是！”賈東旭興地一拍大，“離家又近，說出去還倍兒有面子！誰還敢瞧不起咱？不給錢，老子一槍崩了他！”
兩人越說越激，都覺得前途一片明。
“走！”賈東旭豪氣地一揮手，“咱哥倆找個地方，好好說道說道！我請客……呃，咱各掏各的，弄點花生米，喝點散婁子，心！”
“！”許大茂積極響應。
兩人在衚衕外頭轉了轉，找了個門臉破舊、沒什麼客人的小酒館鑽了進去。店裡就一個打著哈欠的夥計，油膩的桌子上還沾著前一波客人留下的酒漬。
“夥計，來一盤花生米，一盤拍黃瓜，再……再來半斤散婁子！”賈東旭學著大人的樣子喊道，儘量讓自己顯得老些。
許大茂也趕補充：“對！散婁子就行！”他心裡盤算著，好酒貴，散婁子便宜，反正他倆也喝不出好壞。
酒菜很快上來。那散婁子是用一個髒兮兮的陶壺裝著，倒在瓷碗裡，渾濁不堪，散發著一刺鼻的、劣質酒混合著糧食黴變的味道。
兩人都不是能喝酒的主，賈東旭稍微強點，但也有限，許大茂更是沾酒就上臉。但此刻，這劣酒卻了他們壯志雄心的催化劑。
賈東旭端起碗，猛灌了一口，辛辣的從嚨一路燒到胃裡，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臉瞬間就紅了。
他抹了把，哈著氣道：“大茂！你說，柱哥能答應不？”
許大茂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咧了咧，強忍著沒吐出來，啞著嗓子說：“我看行！柱哥對咱們不錯！
再說了，站裡肯定也需要跑打雜的人吧？咱們門路的，總比外面招的強！”
“對！咱們知知底！”賈東旭又灌了一口，酒勁上來，膽子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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