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口警察署辦公室,署長李連杰西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鼾聲如雷,口水順著角流到了脖領子上。
昨天老婆不知道怎麼回事,大發,一夜讓他連五次公糧。
把他累得像狗一樣,腰痠的能擰出水來,早上到了辦公室就補覺。
現在他正做著升發財的夢,夢裡他了一局的局長,接著眾人的敬禮……
突然,他一個激靈,勐地醒了過來。
過窗戶紙照進來,有些刺眼。
李連杰迷迷瞪瞪地坐起,了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他咂著夢裡那威風勁兒,心裡滋滋的,可一回到現實,還是這破舊的警署,還是這皺的署長皮。
“唉……”他嘆了口氣,無聊地剔著牙花子。
忽然,他腦子裡靈一閃,想起個人來——易忠海!對啊!這老小子還關在後頭小黑屋裡吃牢飯呢!
這可是何雨柱何長親自點名“重點關照”的人!
李連杰的小眼睛瞬間亮了,睡意全無。
他琢磨著,反正現在是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提審一下這易忠海,說不定能掏出點什麼有意思的玩意兒。
到時候,把勁訊息往何長面前一送,豈不是又能討個巧,賣個好?
何長一高興,手指頭裡點功勞,說不定對他李連杰的前程也有幫助呢!
想到這兒,李連杰只覺得一幹勁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神抖擻地一拍大,朝外面吼道:“來人!升堂!把那個傷風敗俗、道德敗壞苟日的易忠海,給老子提溜過來!”
“是!署長!”外面候著的警察聽到署長親自問案,不敢怠慢,立刻屁顛屁顛地行起來。一時間,警署裡腳步聲、吆喝聲一團。
不多時,兩個膀大腰圓的警察,像拖死狗一樣,把凍得瑟瑟發抖、不停咳嗽、清鼻涕流到上都快結冰凌的易忠海,從那個暗溼、散發著黴味的小黑屋裡提了出來。
易忠海只覺得天旋地轉,渾骨頭像散了架,又冷又痛,胃裡空空如也,眼前陣陣發黑。
他被兩個警察暴地架著,腳不沾地地拖進了更加森的審訊房。
一混合著腥、汗臭和菸草味的汙濁空氣撲面而來,讓他幾作嘔。
他被強按著坐在一張冰冷的、帶著暗紅汙漬的鐵凳子上,冰冷的讓他打了個寒。
他勉強抬起頭,昏花的視線模糊地看到,署長李連杰己經端坐在正前方的桌案後,胖臉上油鋥亮,帶著一種居高臨下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威嚴。
旁邊還有個穿著舊警服、低著頭準備記錄的文書。
這架勢,這氛圍,活就是舊社會衙門過堂,而他李連杰,此刻就是那掌握生殺大權的“李青天”!
“易——忠——海!”李連杰猛地抓起桌上的驚堂木(臨時找了個最厚的賬本代替),狠狠一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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