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民國三十七年,公曆1948年1月11日,上午。
地點:華北剿總司令部,作戰長辦公室。
冬日的過寬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灑進辦公室,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斑。
解士炎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似正在批閱一份關於冀中地區防態勢的報告,眉頭微蹙,神專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著鋼筆的右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在半小時前,過急預警渠道,他收到了那條石破天驚的訊息——“秋風!”
這意味著,讓他放棄一切,立刻撤離!
他己經暴了!
一冰冷的寒意瞬間竄遍全,幾乎要凍結他的。
立刻撤離!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幾條備用的急逃生路線,以及幾個可能提供掩護的份。
但接著,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攫住了他。
這個警告,是怎麼傳到我這兒的?
能如此之快,發出警告的同志,其的崗位、所能接的機,其重要和蔽,恐怕遠在他解士炎之上!
那是埋在敵人心臟更深、更致命的釘子!
如果他此刻倉皇逃跑,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敵人核心機再次洩!抓他的人會像被捅了窩的馬蜂,瘋狂地回溯、審查、抓鬼!
屆時,那位(或那些)傳遞出警告的寶貴同志,將極有可能被順藤瓜,暴在槍口下!
用一個‘教授’,去換一個或多個可能決定戰局的‘守護神’?這筆賬,太虧了!虧掉的是組織的未來!
理智如同冰冷的刀,瞬間剖開了所有的僥倖與恐懼。
犧牲他一人,保全傳遞報的渠道,保全那些更重要的戰友,迷敵人,為組織贏得反應時間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平靜。
他輕輕拉開屜,裡面除了印章檔案,還有一把黝黑的朗寧手槍。他將其拿出,放在右手邊的資料夾下,手可及。
“報告!”門外傳來副的聲音。
“進。”
副推門而,立正敬禮:“座,警備司令部總務的張明校來了,說有要公務,需當面呈報。”
張明?解士炎認識此人,三十歲上下,警備司令部裡有名的幹練軍,負責剿總大院的庶務,經常會把一些資首接送他辦公室,算是半個人。
他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來?
“請他進來。”解士炎不聲地將資料夾往手槍上又蓋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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