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這個他之前從未重點關注的“小人”,極可能就是“教授”的首接聯絡人,或者……向他示警的人?
“張——明!”谷正文從牙裡出這個名字,面目猙獰得如同惡鬼。他覺自己被耍了,被一個他忽略的小角在眼皮底下完了關鍵一擊!
他猛地轉,對著手下厲聲吼道:“都他媽聾了嗎!聽見沒有!警備司令部總務校張明!他有重大共諜嫌疑!很可能就是‘教授’的同夥甚至上線!我命令!”
他幾乎是聲嘶力竭:
“第一!全城戒嚴!所有路口、車站、碼頭,給老子封死!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第二!立刻派人控制張明的辦公室,搜查他的住所!把他所有社會關係都給老子挖出來!”
“第三!繪製畫像,下發到所有行隊、警察局!懸賞大洋五百……不,一千!活要見人,死要見!”
“給我抓!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張明給我揪出來!”
“是!”特務們如蒙大赦,轟然應諾,如同被驅趕的獵犬,爭先恐後地衝出辦公室,執行命令去了。房間裡瞬間空了不。
谷正文著氣,再次看向癱在地的朱孝安。
“朱副,”他冷冷道,“從現在起,你被保局徵調了。跟我們回去,把你知道的關於解士炎、關於張明,所有的一切,事無鉅細,都給我想起來,寫下來!想活命,就好好配合,明白嗎?”
朱孝安無力地點著頭,眼神空,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己經徹底改變。
……
西九城南,一條僻靜的衚衕裡。
張明己經換下了一筆的校呢子軍服,穿上了一件半舊的深灰棉袍,頭上戴著一頂不起眼的氈帽,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西九城市民。
他靠在一院門後的影裡,膛劇烈起伏。他能清晰地聽到遠街道上,由遠及近傳來的淒厲警笛聲,以及卡車引擎的轟鳴和士兵雜沓的腳步聲。
戒嚴開始了。谷正文的反應,果然瘋狂!
他攥著拳頭,眼前不斷浮現出解士炎最後那決絕的眼神。解士炎用生命為他,為組織換來的寶貴時間,絕不能浪費!
他仔細聆聽著外面的靜,計算著巡邏隊經過的間隙。如同一個最耐心的獵人,又如同一個被追捕的獵,
他在影中與時間賽跑。必須儘快趕到急聯絡點,獲取新的份,然後像一滴水一樣,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同志,我不會讓您白白犧牲的。他在心中默唸。
……
深夜,易縣山區,一蔽的窯。
譯電員將接收到的碼譯文字,看著紙上的容,他的臉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快步將電文遞給克公。
克公就著昏黃的油燈看去。電文只有短短八個字:
【海棠凋零,秋風不息】
克公拿著電文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久久沒有說話,窯裡只剩下燈花噼啪開的輕微聲響。
他緩緩站起,走到窯門口,著外面沉沉的、沒有星月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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