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韻味悠長、追魂奪魄的“弟啊——”,何雨柱渾的皮疙瘩都起來了。
來的哪是什麼瀋站的庶務長姚行俊?
分明是保局瀋站的將站長——陳明本尊!
何雨柱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這老登,不在瀋好好待著,跑西九城來幹什麼?還冒用自己手下的名字和份?這可是擅離職守,他孃的活膩歪了?
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瞬間堆起熱洋溢的笑容,何雨柱一步上前,親熱地拉住陳明的胳膊:“哎呦!我的姚老哥!您怎麼親自來了?這大冷天的!快,快請進屋裡坐,外面凍死人!”
他半推半擁地把陳明讓進自己那間不大的辦公室,同時不忘對門外的賈東旭、許大茂以及陳明帶來的兩個幹手下使了個眼。
那幾人都不傻,立刻知趣地留在門外,還順手帶上了門。
心念電轉之間,何雨柱己經猜到了七八分。
這老狐狸,肯定是被自己在瀋那番關於陳倒臺、何應撳派系上的“預言”給徹底鎮住了,真把自己當了何部長家的“親戚”,這是走投無路,跑到西九城來抱、尋後路來了!
把陳明讓到屋裡唯一的破沙發上坐下,何雨柱手腳麻利地沏上一杯熱茶,雙手奉上:“老哥,您嚐嚐,這可是正宗的西湖龍井,朋友特意從南邊捎來的。”
陳明接過茶杯,卻沒心思喝,首接放到旁邊的小几上,那張倒瓜子臉皺了苦瓜,小眼睛裡滿是惶急和討好:
“弟啊!不瞞你說,哥哥我這次是厚著臉皮來找你的!瀋……瀋眼看就要待不下去了!你得給哥哥指條明路啊!”
何雨柱慢悠悠地吹著茶杯裡的浮沫,呷了一小口,沒有立刻接話。
指條明路?空著兩隻手,上下皮一就要明路?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心裡冷笑,面上卻是不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明,等待他的下一步。
陳明眨著小眼睛,看著何雨柱那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瞬間明白了。
他一拍腦門,像是剛想起來似的,連忙從懷裡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何雨柱的辦公桌上。
“瞧我這記!來得匆忙,也沒備什麼厚禮。這是哥哥我箱底的幾老參,在長白山深挖的,說也有五六十年了,給老弟你補補子!”
陳明陪著笑,親手一層層揭開油紙。
裡面赫然是三鬚尾俱全、品相極佳的老山參,蘆碗集,態靈秀,一看就是珍品。
何雨柱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心裡卻撇撇:就拿這個來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他何雨柱現在缺的不是這點人參,而是更實在的東西,比如黃魚大頭金……
他準備給組織籌備點經費。
“陳老哥太客氣了。”何雨柱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依舊沒有切正題的意思。
陳明見他還是這副態度,心裡更急了。他知道眼前這年看著年輕,實則心思深似海,不拿出點“真知灼見”是別想撬開他的了。
他往前湊了湊,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和焦慮:
“老弟,哥哥我不是傻子!眼下這局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東北……怕是守不住了!
哥哥我在保局混了這麼多年,壞事幹過,好也撈了點,可我不想給這艘破船陪葬啊!我得給自己,給老婆兒子,尋條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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