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鹽水鴨在蒸鍋上滋滋作響,濃郁的香氣混著水蒸氣瀰漫開來,本該是一幅溫馨的歸家圖景。
但何雨柱坐在桌前,手裡著一隻廉價的玻璃酒杯,眼神卻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他面前的桌上,沒有下酒菜,只有一團麻般的思緒。
“婁半城啊婁半城,你個老狐狸,為了保易忠海那個偽君子,居然不惜重金賄賂侯皮讓李連杰放人……你到底在怕什麼?”
何雨柱給自己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滾過嚨,卻澆不滅心頭那無名火,反而像澆了油,燒得更旺。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腦海中無數個碎片在瘋狂拼湊。
婁半城瘋狂地死保易忠海,無非就是為了利益和把柄,或兼而有之。
利益?
婁半城己經是這西九城裡黑白兩道通吃的“婁半城”了,富可敵市!還有有什麼利益會讓他心?
易忠海一個鉗工,能給他婁半城帶來什麼通天的利益?難道易忠海的手是金手,能點石金,了他婁氏軋鋼廠就要倒閉?
顯然不可能!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把柄!
而且是足以讓他婁半城一家掉腦袋、抄家滅族的致命把柄!
“呵呵……”何雨柱冷笑一聲,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這老小子的日偽時期發家史,怕是比糞坑裡的石頭還臭!”
作為穿越者,何雨柱比誰都清楚婁半城那見不得的底細。
婁半城是肅親王家的包奴才,婁半城,全名婁正華,原名雅庫拉·臻樺!
雖然大清亡了,但這層隸屬關係在那些老派老眼裡,比天還大。
而他的妹夫穆連,也是旗人,原名穆察爾·璉承,更是津門出了名的大漢!
他婁半城自己也不是什麼好鳥! 日偽時期,他勾結小鬼子,大發國難財,甚至資敵賣國!
抗戰勝利後,若不是他拿金山銀山去賄賂那個貪得無厭的肅委員會主任前軍統西九城站長馬漢山,早就被槍斃了十回不止。
還有,也是最致命的! 那個傳說中被槍斃的大漢川島方子,本就沒死!
是婁半城出錢、馬漢山出力,搞了個“狸貓換太子”,把川島方子放跑了。而那個川島方子,說白了,就是肅親王的第十西兒!
大漢穆連逃去日本時,留下的那些潑天家產,本沒被沒收,而是暗度陳倉,全部轉到了婁半城名下,由他代持!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件抖摟出去,都是通敵賣國、數典忘祖的死罪!
“這些把柄,隨便一個都能把他砸進十八層地獄……”
何雨柱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但能讓他如此不惜本、甚至不惜得罪我這個‘潛力’也要死保易忠海……
說明這把柄,就在易忠海手裡,或者,在易忠海背後的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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