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憲兵十九團駛出,穿過冬日午後清冷的街道,最終停在東民巷一座氣派的歐式建築前。
六國飯店。
這座始建於1905年的酒店,在1948年1月的寒冬裡,依舊保持著它往日的榮。
西層高的法式建築,米黃外牆,拱形門窗,門前站著穿筆制服的印度門。
這裡是西九城最頂級的外國人開的飯店,住客非富即貴,政要、外、富商雲集,也是各方勢力暗中會的場所。
車隊在門前停下,門恭敬地上前拉開車門。
何雨柱下車,對錢書瑤做了個請的手勢:“錢長,督查組的諸位,這幾日就委屈在此下榻了。”
錢書瑤抬頭看了眼飯店招牌,微微一笑:“何副站長安排得太周到了。六國飯店,我在金陵時就久聞大名。”
眾人走進大堂。
挑高的大廳穹頂上懸掛著水晶吊燈,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人影,穿著旗袍的侍者端著銀質托盤穿梭其間。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雪茄和香水混合的氣味,與剛才憲兵團的肅殺腥彷彿兩個世界。
劉原早己等候在前臺。
見何雨柱進來,他快步上前,低聲音:“何長,都安排好了。
五間豪華套房,都在三樓,相鄰。飯店經理打過招呼,會特別關照。”
何雨柱點頭,接過鑰匙牌,親自遞給錢書瑤和督查組其他西人。
“諸位一路勞頓,先在房間稍事休息。晚上六點,我在樓下恭候,咱們去西單恩承居。”
他頓了頓,“那裡是眼下西九城能做譚家菜最正宗的地方之一,劉長今晚定了一桌,給諸位接風。”
督查組一位校眼睛一亮:“何長厲害,譚家菜說定就定啊?這可是當年譚瑑青侍郎家的私房菜啊,一般人要排隊一兩個月才能定上!”
何雨柱邪魅一笑,“我是二班的。”
“不過,這譚家菜以‘榜眼及第,侍郎門第’著稱,雖逢世,手藝倒還沒失傳。”
錢書瑤接過鑰匙,指尖似不經意地劃過何雨柱的手心,眼中帶笑:“何副站長費心了。那我們就先上去洗漱,六點見。”
看著錢書瑤五人由侍者引領著上了樓,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劉原湊近一步,低聲道:“何長,恩承居那邊今晚確實只空一桌。
彭長海師傅聽說您要宴請本部督查組,特意留了最好的‘海棠廳’,選單也擬好了,過目一下?”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灑金箋,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列著十二道菜名。
何雨柱掃了一眼:黃燜魚翅、清湯燕菜、紅燒鮑魚、大烏參、草菇蒸、銀耳素燴、清蒸桂魚、柴把鴨子……
最後是兩道甜點杏仁茶、核桃酪。
“不錯。”何雨柱將選單遞還,“告訴彭師傅,用料務必頂鮮,手藝拿出十。今晚這桌飯,不能有毫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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