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的聲音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悠遠，“到了宣統元年，也就是1909年。那年大年初三，你爺爺在街上採辦年貨，遇到了剛剛退休出宮的李蓮英。”
“李蓮英雖然老了，但眼力還在。他一眼就認出了你爺爺的形、步態——正是十一年前打傷自己的那個人！”
何大清語氣陡然轉冷，“己經六十歲的李蓮英，因為修煉邪功，反而龍虎猛。他當場就咆哮著向你爺爺撲去！”
“結果呢？”何雨柱急問。
“毫無懸念。”何大清角勾起一冷笑，“你爺爺何等手？李蓮英但武功進，但比你爺爺差得遠。第二次大手，他再次被你爺爺打得口吐鮮，狼狽遁去。”
“但這一次……”何大清的聲音變得極其古怪，“你爺爺那一拳，徹底打通了李蓮英全經脈。他在逃跑途中，邪功反噬，變得……大發，生機。”
何雨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就在那天，”何大清緩緩道，“恰好有一隊貴人外出遊玩，賞雪景。領頭的，是肅親王善耆的側福晉——張格·寶梵。”
“聾老太？！”何雨柱失聲道。
“對，就是。昨天夜裡，我才知道龍老太就是張格·寶梵！今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何大清點頭，“那時的張格·寶梵，不過二十出頭，豔無比。李蓮英邪功反噬，神志不清，在一條偏僻小巷裡……”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
“九個多月後，”何大清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張格·寶梵誕下一名男嬰。按時間推算，正是李蓮英的種。
這個孩子，被悄悄送出王府，給一戶姓易的包奴才養，取名——易忠海。”
死寂。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煤油燈燈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渾僵，大腦一片空白。
易忠海……真是李蓮英和聾老太的兒子？
易忠海竟然有如此離奇、如此不堪的世？！
“所以，”良久，何雨柱才從牙裡出聲音，“聾老太對易忠海那麼照顧，偏袒，不是因為什麼‘尊老’，而是因為……”
“因為那是親兒子。”何大清替他說完，“雖然不能相認，但母子連心。這些年，在西合院裡作威作福，易忠海在軋鋼廠步步高昇，母子倆一明一暗，把整個院子攥在手心裡。”
何雨柱忽然想起很多細節——
為什麼聾老太一個孤老婆子，能在西合院裡說一不二？
為什麼易忠海要對一個老太太畢恭畢敬、言聽計從？
為什麼易忠海沒有親生子，卻從不著急，反而一心算計別人給他養老？
一切，都有了答案。
“爹，”何雨柱看著何大清，聲音發乾，“您怎麼會知道這些？連李蓮英修煉邪功、經脈被打通這種細節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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