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太損德了。”
“損德？這才到哪兒。”老孫的語氣忽然變得更加森起來，“劉三後來手藝更了。他不練刀法學用絞刑架了！
民國二十六年，張大帥把李教授抓到這裡，又是這個劉三把李教授給……
你說，劉三那時候己經快六十的人了，心還那麼狠……絞了三次，和當年他用鈍刀子砍譚大人一樣……
何雨柱不狠狠地咬了牙關……
讓老孫彷彿打開了話匣子，談興頗濃，“民國三十一年，河南大逃荒，聽說過吧？人吃人！
劉三那時候己經死了，他兒子劉海中，用他的門路不知從哪兒弄來‘貨源’……就在德勝門外黑市，專賣‘兩腳羊’！
專供那些有點小錢、又想活命的人。咱們監獄系統裡幾個老傢伙私下都說，當年劉家可是發了一筆‘人財’！”
小趙發出乾嘔的聲音：“孫頭兒，別說了……太瘮人了。”
“瘮人？”老孫嘆了口氣，聲音忽然有些空，“我爹當年就在德勝門當巡警，他說劉海中賣的時候，眼神跟切豬沒兩樣。
買的人裡，有個戴眼鏡、教書先生模樣的人，抖得跟篩糠一樣……那模樣，我爹記了一輩子。
後來聽說，那是個抖得篩糠一樣的讀書人，現在和劉海中一個院子，姓閻。為了活命……唉。這世道，能把人變鬼。”
“那劉海中現在……”
“現在？現在人家是婁氏軋鋼廠的鍛工，有點小技，屁後面徒子徒孫一大堆！”
老孫冷笑著，“誰還記得這些陳年爛賬？
不過啊，看面相，這小子也不是善茬，手裡肯定不乾淨的地方多了。他們家那套‘乾脆利落’的子，斷不了。”
腳步聲響起，兩人似乎掐滅了菸頭，要走。
老孫最後扔下一句：“這些話，爛肚子裡。劉家這種事，沾上就是一腥。
不過……要是哪天世道好起來，這種人的老底被翻出來，那就是催命的符！”
聲音漸遠，消失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裡的煙己經燒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
他面無表地把菸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
冰冷。
一比監獄長廊更刺骨的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純粹的、沸騰的殺意，混合著歷史深漫溢而來的腥與噁心。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劉海中上總有揮之不去的煞之氣。
為什麼他對“規則”和“懲罰”有種病態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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