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黑的斯龐克緩緩停在後海北沿的一小院門前。
錢書瑤先下車，打量著這個青磚灰瓦的小西合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讓人賞心悅目。
“你這地方不錯。”錢書瑤推門進去，院子裡種著幾株臘梅，正開著淡黃的花，清冷的香氣在冬日的空氣裡格外醒神。
何雨柱跟在後面，關上門:“這院子不對外不對外，就招待些朋友。廚房裡東西都是現的，書瑤姐姐想做什麼？”
錢書瑤下大遞給何雨柱，挽起袖子就往廚房:“今兒讓你嚐嚐正宗的蘇城菜。你們北方人整天大魚大，該換換口味了。”
廚房裡果然收拾得井井有條。
靠牆一排灶臺，中間是長條案板，各種廚掛得整整齊齊。牆角堆著冬儲大白菜、蘿蔔、土豆，屋簷下還掛著幾串幹辣椒和臘。
水盆裡養著北方難得一見的鱖魚，還有鮮活的草蝦。還有一把碧綠油亮的小青菜。
錢書瑤開啟櫥櫃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東西全。柱子，幫我泡點香菇、木耳。”
“好嘞。”何雨柱應聲，麻利地開始幹活。
錢書瑤則開始準備其他食材。從籃子裡挑出幾個冬筍，剝去外皮，出黃的筍，切薄片。
又取出一塊五花，瘦相間，切指甲蓋大小的丁。
“書瑤姐姐，你這是要做……”何雨柱一邊給褪一邊問。
“醃篤鮮。”錢書瑤頭也不抬，“蘇城人冬天最吃這個。鹹、鮮、冬筍一起燉，湯白，鮮得掉眉。”
何雨柱聽著就饞了:“還有呢？”
“松鼠鱖魚、清炒蝦仁、油燜冬筍、蟹豆腐，再炒個青菜。”錢書瑤數著，“六菜一湯，夠咱倆吃了。”
何雨柱瞪大眼睛:“這麼多？就咱倆？”
“吃不了剩下唄。”錢書瑤笑了，“反正你這兒有冰箱——哦對了，現在冰窖。放著明天還能吃。”
何雨柱這才想起來，這年代冰箱還不普及，但他這個私廚小院為了儲存食材，還真挖了個小型冰窖，冬天儲冰夏天用。
兩人在廚房裡忙活起來。錢書瑤做起菜來手腳麻利，完全不像個養尊優的大小姐。
先理鱖魚，去鱗去臟，在魚上切出菱形的花刀，手法嫻得像幹了十幾年的廚子。
“書瑤姐姐，你這手藝跟誰學的？”何雨柱忍不住問。
“我娘。”
錢書瑤說，手上作不停，“是蘇城人，做得一手好菜。我小時候就喜歡在廚房裡看做菜，看著看著就會了。”
把切好的魚用料酒、鹽醃上，又開始剝蝦仁。新鮮的河蝦，一個個剝出晶瑩剔的蝦仁，放在碗裡，加蛋清、澱抓勻。
何雨柱己經把燉上了，砂鍋裡飄出陣陣香氣。他湊過來看錢書瑤做菜，發現每個步驟都一不苟，蝦仁要順著紋理抓，澱不能多也不能。
“做菜跟做人一樣，講究分寸。”
錢書瑤似乎看出他的疑，解釋道，“火候差一點，味道就不同。佐料多一分一分，口就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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