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錢書瑤送回飯店的套房,何雨柱下樓坐進斯龐克的駕駛座,關上車門。
錢書瑤當了兩回司機,現在得他自己開著這個老爺車回站裡了。
發機還帶著餘溫,他踩下離合——這玩意兒得像塊鐵,得使出全力氣才能踩到底。
鑰匙轉,引擎發出一陣咳嗽般的聲響,然後才不願地啟起來。
儀表盤上的指標抖著升起,油、水溫、電……全是機械指標,沒有一個電子顯示。
“這破車。”何雨柱嘀咕了一句,掛上一擋。
松離合,加油門。車子猛地一竄,然後差點熄火。
他趕再踩離合,重新找半聯點。這年頭的手擋,本沒有同步,換擋得踩兩腳離合,中間還得轟一腳油。
車子總算晃晃悠悠地開起來了。
何雨柱雙手握方向盤。沒有助力系統,車是高檔車,但方向盤沉得要命,轉彎時得使出吃的勁兒。
雪還在下,擋風玻璃上很快就積了一層。
雨刷“嘎吱嘎吱”地來回擺,在玻璃上劃出兩道扇形的清晰區域。
可這雨刷也是手的,得不停搖手柄——開車的同時還得搖雨刷,一個人本忙不過來。
何雨柱只好開一段,停一下,搖幾下雨刷,再繼續開。
路上幾乎沒什麼車。偶爾有幾輛腳踏車經過,騎車的人都裹得像粽子,在雪地裡歪歪扭扭地前行。
有個拉板車的車伕,弓著腰,一步一地拉著滿滿一車煤球。
何雨柱放慢車速,小心地從板車旁邊繞過去。車軋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苟日的車,連ABS都沒有,剎車時得點剎,一下一下地踩,否則首接抱死打。
“真他媽費勁。”他又罵了一句,了額頭上的汗。
車裡沒有空調,也沒有暖風。唯一的熱源來自發機,過鐵皮傳進來的溫度。
何雨柱穿著大還覺得冷,手握著冰冷的方向盤,指尖都凍麻了。
他想起21世紀的車——自擋,電子助力,一鍵啟,空調暖風,還有座椅加熱。那才開車。
現在這算什麼?開拖拉機都比這舒服。
前面是個路口,得右轉。何雨柱提前五十米就開始減速,一下一下地踩剎車。
車速降到十公里左右,他打方向盤——好傢伙,這方向沉得,他得兩隻手一起用力,整個人都快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車子總算轉過彎,駛上了一條更寬的馬路。
這條路上車稍微多些。有輛道奇軍用卡車在前面慢吞吞地爬行,排氣管冒著黑煙。
何雨柱想超車,看了眼後視鏡——這後視鏡還是手搖調節的,角度不對,本看不清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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