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後海畔的私宅裡,炭火盆燒得正旺,映得滿堂紅。
何雨柱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蟹,作優雅得像在拆解一份機檔案。
門房輕響,許大茂探頭,“何長,陸特派員到了。”
“請。”
門簾一掀,陸橋山躬而。
白日里那筆的將校呢大不見了,換的是便裝長衫,腋下夾著個公文包,臉上堆著十二分的小心。
“何副站長,陸某來遲了,自罰三杯!”陸橋山一進門就拱手,腰彎得比許大茂還低。
何雨柱抬眼,似笑非笑,“”陸特派員客氣。請坐。”
何雨柱心中雪亮,這陸橋山前倨後恭,肯定是了他何雨柱一些底了。
陸橋山卻不急著落座,目掃過八仙桌——松鼠鱖魚、清燉蟹獅子頭、三套鴨、水晶餚,配的是二十年陳的紹興花雕。
他眼睛睜得老大,這排場,比他這個特派員的俸祿還厚三分。
“任長,出來吧。”何雨柱淡淡道。
側門吱呀一聲,任德明閃出來,滿臉堆笑,“陸特派員,您也來了?巧了,巧了!”
陸橋山心裡“咯噔”一下。
任德明是什麼人?西九城警備司令部稽查代長,西九城地面上的實權派,向來眼高於頂。
此刻卻像條哈狗似的站在何雨柱後,連椅子都不敢坐實,只敢沾個邊。
這何雨柱,來頭比他知道的還要大。
“坐。”何雨柱親手給陸橋山斟酒,“陸特派員是粵省人,可這西九城沒什麼好粵菜,來嚐嚐這獅子頭,正宗的維揚菜,揚州廚子做的。”
陸橋山心中雪亮,這是何雨柱的下馬威!西九城沒有好的粵菜館子?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彭長海的譚家菜那不是粵菜?!
但陸橋山雙手捧杯,腰又彎下去三分,“何長我橋山就行,特派員特派員的,生分。”
何雨柱不置可否,舉杯,“第一杯,敬鄭廳長。”
陸橋山手一抖,酒差點灑出來。
鄭廳長,就是鄭傑明,國防部常務次長,兼二廳廳長,他陸橋山的頂頭上司,也是他的靠山。
何雨柱,竟然毫不顧忌的說了出來。
“鄭廳長馬上就要高升次長,咱們這些老部下,是該敬一杯。”何雨柱一飲而盡,目卻如刀般刮過陸橋山的臉。
陸橋山趕幹了,額頭己見細汗。
鄭傑明要榮升,千里之外的何雨柱這麼快就知道了?
“何副站長,”陸橋山放下杯子,聲音得極低,“實不相瞞,橋山今日來,是想求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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