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早飯,何大清帶著何雨水出去了。
何玉柱一個人卻在院子裡發愣。
因為他要走了,去金陵,去老頭子邊,去那個深不見底的地方。
西九城的一切,都要放下了。來到這個世界,快半年了,他己經深深地融到這裡。現在放下,有些捨不得。
臨走前,他想聽聽相聲。不是戲,不是評書,是相聲。西九城人自己的玩意兒,逗樂子的,接地氣的,帶著一子大碗茶味兒。
“大茂,前門外哪兒有相聲?”
許大茂正在廚房洗碗,聞言抬起頭,“何長,您想聽相聲?”
“嗯。找個小園子,別太大,熱鬧就行。”
許大茂想了想,“天橋那邊有個‘同樂軒’,不大,但活兒地道。侯寶鄰、郭起儒都在那兒說過,不過人家是名角兒,不天天去。平常有幾個年輕演員,活兒也不錯。”
“就那兒。”
許大茂愣了一下,“何長,天橋那地方,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您去那兒……”
“才好。”何雨柱笑了,“不,聽什麼相聲?”
許大茂不敢再勸,洗好碗,趕去開車。
兩人都換了便裝,何雨柱穿了件灰布棉袍,許大茂套了件舊中山裝,看著跟普通老百姓沒什麼兩樣。
車子開到天橋附近,許大茂找地方停了。
兩人步行過去,街面上熱鬧得很,賣藝的、賣藥的、賣吃食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混著糖炒栗子的甜味和滷煮的鹹香,勾得人饞蟲首。
同樂軒在天橋西南角,是個二層小樓。
門臉不大,但招牌很顯眼——黑底金字,刻著“同樂軒”三個字,據說是前清一位王爺題的。
門口掛著水牌子,上面寫著今天演出的節目和演員。
何雨柱抬頭看了一眼——開場是快板,然後是相聲《大保鏢》,攢底的是《馬褂》。
演員的名字他沒聽說過,估計是年輕人。
“走,進去。”
兩人進了門,一個跑堂的迎上來,滿臉堆笑,“二位爺,裡邊請!樓上有雅座,樓下散座,您看……”
“樓下。”何雨柱遞過去一塊大洋,“茶錢。”
跑堂的眼睛一亮,嗓門都高了八度,“二位爺,樓下靠前,好位置!您跟我來!”
他領著兩人穿過人群,在最前面的一張桌子旁停下。
桌上鋪著白布,擺著茶壺茶碗,還有一碟瓜子、一碟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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