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襄家的案子呢？一夜被滅滿門，是三天抓到兇手，辦鐵案？”
“也是我。”
朱琉平緩緩點頭，目裡的審視漸漸化作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欽佩？忌憚？亦或是同行之間那種微妙的惺惺相惜？
“年輕有為。”他輕聲道，“我在二廳都聽說過你的名字。保局這半年風頭最勁的壯派。”
何雨柱沒接這話茬，目落回那本德文書上，“朱主管這是在算什麼？頻率耦合？”
朱琉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稿紙，猶豫片刻，還是將本子往何雨柱方向推了推。
紙面上滿是手寫的微分方程和阻抗匹配公式，旁邊還畫著幾幅草圖，天線陣列的輻方向圖，用鉛筆細細描出波瓣的廓。
“西九城分站的裝置還是戰前那批國貨，電子管老化得厲害，頻率漂移跟醉漢走路似的。”
他苦笑，指著其中一個修正係數，“原廠的技手冊早丟了，我只能自己從頭推導，算補償引數。”
何雨柱掃了一眼那些公式，心裡有了底。
這人是個純粹的技型，滿腦子都是麥克斯韋方程和傅立葉變換，不像二廳那些特務，眼裡全是謀算計。
搞通訊的，腦子活，但心眼首，跟算盤珠子似的，撥一下一下。
“二廳在西九城的分站，設在哪兒？”何雨柱隨口問道，語氣像是閒聊天氣。
朱琉平合上本子，角浮起一瞭然的笑，“何副站長，這是機。按條例，我不能說。”
何雨柱也笑了，攤攤手，“行，不問。”
朱琉平看著他，笑意深了些，“你倒是不為難人。換作保局那些老油條，這會兒該拿‘妨礙公務’的帽子扣過來了。”
“為難你幹嘛？”何雨柱重新靠回椅背，“又不是你管的事。強扭的瓜不甜，強問的口不實。”
朱琉平點點頭，重新翻開書本，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過了片刻，他又抬起頭。
“何副站長，此去金陵，是公幹？”
“調任。”
“調去哪兒？”
“軍務局。”
朱琉平握筆的手頓在半空，鏡片後的眼睛倏然睜大，“軍務局？俞濟時的那個軍務局？”
“是。”
朱琉平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試探，“何副站長，你這個人，有意思。”
“怎麼個有意思法？”
“保局的實權副站長，調任軍務局，這是鯉魚跳龍門，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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