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他，“軍務局的食堂，平時就這水平？”
趙小愣了一下，然後低聲音，往前湊了半步，像是怕隔牆有耳。
“何科長，不瞞您說，軍務局沒自己食堂，都是國防部大食堂訂的，也不算很差。可今天……今天科長特意代，說您是新來的，飯菜從簡。卑職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聲音得很低，像是蚊子在，可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說完，他又退後一步，垂著手，低著頭，等著何雨柱發落。
何雨柱笑了，從簡。
這兩個字有意思。
總務科這是在告訴他，軍務局不養閒人，新來的別想著吃香的喝辣的，尤其你這個都沒長齊的半大小子。
他沒生氣，反而覺得好笑。
這種小把戲，他在西九城站見多了。喬家財在的時候，一開始，給他吃的比這還差。
那時候他能忍，現在也能忍。
“行了，你去吧。”
趙小應了一聲，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門鎖的彈簧發出一聲輕響，像是嘆息。腳步聲漸漸遠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走廊裡又安靜下來，只剩那盞白熾燈泡嗡嗡的電流聲，和樓下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何雨柱站在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趙小走遠了，才轉回到桌邊。
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
筷子是竹製的，頂端刻著“國防部”三個小字，筆畫纖細，像是用烙鐵燙上去的。
他夾了一筷子米飯，送進裡。
米飯有些，夾生，咬下去能覺到米芯沒煮，嚼在裡沙沙的，像嚼沙子。
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青菜炒得發苦，油放得，鹽放得多，嚼了兩下就咽不下去了。
豆腐湯寡淡無味，像白水煮豆腐，連鹽都沒放夠。
何雨柱放下筷子，實在吃不下去了。
不是他挑食，是這飯菜真沒法吃。他在澤園學徒的時候，吃的是剩飯剩菜，可那也比這個強。
他在西九城站當副站長的時候，頓頓八菜一湯，郭雲齊變著花樣給他做。
現在到了軍務局，反倒吃起夾生飯來了。
這幫苟日的！
他想起何大清塞給他的那包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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