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看著他，一字一頓，像在給死刑犯宣判，“說，‘安摳（uncle姨父），我這輩子就認準何雨柱了。’”
何雨柱騰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尖，“校長，學生跟孔二小姐——”
“坐下！”老頭子難得地一瞪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出兩道寒，像黑夜中突然亮起的探照燈。
何雨柱只好坐下，屁剛沾到沙發，就聽見老頭子慢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從地獄裡飄上來：
“這事，校長我替你做主了。找個好日子，你和孔家二小姐去把證辦了。”
何雨柱心中一萬頭羊駝賓士而過！蹄聲如雷，踏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MMP，老頭子，你做人不能太易中海啊，還這事你替我做主了？！
不過，他還真能給何雨柱做主了！
何雨柱“騰”地從椅子上又跳起來，臉漲得通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全都湧到了頭頂。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像一繃到極限的琴絃，“校長！這不行！”
老頭子眯起眼睛，那兩道目像淬了毒的針，出兩道寒！
“怎麼？不願意？”
“不願意！”何雨柱口而出，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了一跳，在客廳裡炸開，撞在牆壁上，碎無數片。
尼瑪，這老頭子，就喜歡拉郎配！二十多年前，你替陳做主，也還罷了，畢竟譚祥還不錯。
那孔二什麼東西啊？你給胡宗男拉郎配，胡宗男都看不上的混世魔頭，你推給我？！
客廳裡一下子變得安靜極了！死寂！連掛鐘的“咔嗒”聲都消失了，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老頭子看著他，半天沒說話。那目像兩把鈍刀子，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割著何雨柱的皮。
何雨柱也看著他，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的聲音震得耳發疼。
他能覺到自己的脈搏在頸側瘋狂跳，像一條即將掙破皮的蛇。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和老頭子槓上了！
在這間客廳裡，在這盞昏黃的燈下，他何雨柱，一個十五歲的頭小子，正在和這整個亞洲最有權勢的人對峙！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孔二，想多了，絕對不行！
老頭子放下杯子，瓷底與玻璃相，發出“叮”的一聲，像敲響了喪鐘。
他靠在沙發上，目沉，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一字一句，“理由。”
那兩個字像兩塊冰，砸在何雨柱臉上。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到肺裡，像吞了一把燒紅的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沒有回頭路了。
“校長，學生心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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