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局大樓的走廊裡安靜得很，只有兩個人軍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聲響，一前一後，節奏錯開又合上。
錢書瑤走在前面，步子不不慢。
走廊頂上的日燈管有幾己經老舊了，嗡嗡地響著，把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忽長忽短。
何雨柱跟在後，隔了半步的距離，看著後頸上一縷碎髮從髮髻裡出來，隨著步伐輕輕晃盪。
二樓走廊盡頭，主任秘書室的門虛掩著。錢書瑤推開門，手到門邊的燈繩，咔噠一聲，辦公室裡亮了起來。
那一大捧紅玫瑰還擱在辦公室的茶几上。
花瓣上的水珠早就幹了，但紅一點沒褪，在臺燈的暖下紅得像一團靜靜燃燒的火。
滿天星細碎地襯在玫瑰叢裡，像是撒了一把碎銀子。
錢書瑤走到辦公桌前，把軍帽擱在帽架上，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裡面穿著一件白襯，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轉過來看著還站在門口的何雨柱。
“站那兒幹什麼？進來。”
何雨柱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他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蘋果吭哧吭哧就啃了起來。
“這庶務科長王有財伺候人，倒是一把好手，安排的妥妥當當。”
錢書瑤在辦公桌後坐下，給自己沏上一杯熱茶，捧在手心裡暖了暖，忽然笑了一聲。
“笑什麼？”
“笑你剛才在車上那副表。”錢書瑤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眼睛裡還帶著一點促狹，“說申局是銓敘尉的時候，你方向盤都歪了。切，裝得跟真的一樣。”
何雨柱啃蘋果的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錢書瑤，的眼睛在臺燈的映照下亮亮的，角掛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本來就是真的。”何雨柱說。
“是嘛。”
錢書瑤沒有追問。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從杯沿上方看著何雨柱，那眼神里分明寫著“我知道你在演，但我不打算穿”。
何雨柱被這個眼神看得有些心虛。
他把蘋果核丟進茶几旁邊的字紙簍裡，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發現什麼？”
“發現我在裝。”
錢書瑤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語氣很淡，“你平時聽人講話，聽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會先皺眉再問。
但你今天問得太快了，快到每個問題都剛好是我下一句要講的容。就像你在幫我接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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