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部參謀本部一廳（銓敘廳）。
廳長辦公室。
劉永堯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堆了七八個菸頭。
他手裡夾著第九，點著了沒，就那麼夾著，菸灰積了老長一截，掉在桌上的檔案上，他也顧不上撣。
桌上攤著一張信箋。
小八行宣紙，正文只有一句話——
“銓敘廳劉廳長永堯：速敘任發表軍務局三科何北梁陸軍將。中正。”
短短三十幾個字，這是老頭子不折不扣嚴厲命令。
劉永堯從早上坐在這張椅子上開始，這張信箋他就沒放下來過。
他看了一遍，放下，拿起來又看一遍，翻過來看看背面——空白的，什麼也沒有。就這麼一行字，落款中正。
“速敘任。”
劉永堯把這三個字在裡嚼了一遍，又嚼了一遍。
他在銓敘廳幹了十六年，經手過的人事任命能裝滿三個檔案室。
從北伐時候的師長、軍長，到後來的綏靖公署主任、剿總司令，哪一份任命狀不是銓敘廳擬好了送上去，等老頭子畫圈？
偶爾有老頭子親自寫條子的，那都是什麼人？陳辭修、顧墨三、胡壽山——哪一個不是扛著將星在前線打了半輩子仗的？
何雨柱是誰？
三個月前，他被老頭子到憩廬，讓他給這個剛到保局西九城站，沒呆幾天的半大小子銓敘校。
十三歲的校己經夠離譜了，他當時把檔案合上，跟邊的人說了句“老頭子大概是老糊塗了”。
後來他跟何雨柱悉了，覺得這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可是也就只是技止此耳罷了。
一個月前，何玉柱再次回到金陵進軍務局，擔任三科科長，簡任職務軍銜將。
這個他管不著，只能搖頭，老頭子真是不按常規出牌。
可今天早上，軍務局送來老頭子的手條，上面寫著銓敘何雨柱為陸軍將！
他當時第一覺，就是老頭子瘋了！徹底瘋了！
十五歲銓敘將？
整個銓敘廳立以來就沒見過這種事！
他當場給軍務局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個副，說不清楚況，只知道手條確實是老頭子親批的！
劉永堯不信，首接打電話給俞濟石！
俞濟石只說了一句話，“永堯兄，這條子確實是校長寫的，一個字沒錯。你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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