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裡面的東西，那是幾張花旗銀行的金現金本票，金額欄裡填著整整齊齊的數字，下面蓋著銀行的花押和鋼印。
申醉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第一張，看了一眼，沒說話。
第二張，眉微微了一下。
第三張，角開始往上翹。
第西張，他笑了。
那笑容都不住，從角一首蔓延到眼角，最後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他張想說什麼，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不對，不全是白的，上顎兩側各有一顆金牙，在辦公室的燈下閃著溫暖的。
金燦燦的，跟他的心一樣。
“忠義啊。”申醉把本票放回信封，往屜裡一塞，作快而自然，像是做過一千遍一樣。
“你這一齣手，倒是把我都嚇了一跳。”
許忠義趕擺手，臉上出惶恐的表：“局座，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這點東西，在您面前算什麼大手筆？我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沒有您就沒有我許忠義的今天。
當年在總務，要不是您手把手地教我、提攜我，我能有今天？”
他說著說著，聲音又有點抖了，眼睛裡泛起了水。
“局座，我許忠義不是忘本的人。您對我的恩，我記一輩子。”
申醉看著他這副模樣，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手在桌上拍了拍，“行了行了，大男人的，別整這套。”
“東北區那攤子不好弄，你能撐到今天，不容易。”申醉說，“你是我從總務帶出來的人，我信得過你。好好幹，以後的路還長。”
許忠義用力點頭，眼眶裡的水終於沒忍住，順著眼角下來一滴。
他趕抬手了，咧笑了，笑得像個考了好績被老師表揚的孩子。
“局座放心，我一定不給您丟人！”
申醉看著他，金牙在笑容裡一閃一閃的，心裡頭那個舒坦啊。
這才是他帶出來的人。
不會辦事，更會做人。
東北區這兩年沒油水，許忠義這回上來的，怕是他們攢的大頭。
一個知道恩的部下，比一百個只會幹活的部下都值錢。
申醉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微笑，像個慈祥的長輩看著有出息的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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