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許大茂的煙完了。
他站起來，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走到樓梯口，笑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樓上，轉往外走。
老鴇追上來，“許長，您這就走了？”
“嗯。”
許大茂從兜裡掏出一張綠鈔票，塞到老鴇手裡，“給我兄弟準備一份早點，他喝豆漿，吃油條，記住了。”
老鴇接過錢，笑得合不攏，“記住了記住了，許長放心。”
許大茂出了醉月樓，上了車，發引擎，車子駛夜中。
醉月樓的燈在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了兩個小紅點，消失在黑夜裡。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
賈東旭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小芸己經不見了。枕頭上還有留下的茉莉花香，被子裡還殘留著的溫，但人己經不在了。
枕頭上留了一張紙條，字跡娟秀，“長，早安。豆漿油條在桌上，趁熱吃。”
賈東旭坐在床沿上，看著那張紙條，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胡穿好服，來到桌前。
桌上放著一碗豆漿，兩油條，還有一小碟鹹菜。豆漿還冒著熱氣，油條金黃脆，一看就是剛出鍋的。
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口，那子豆香味兒，在裡化開，暖洋洋的，從嗓子眼一路暖到胃裡。
他吃完了早點，洗了把臉，整了整服，推開門下了樓。
大堂裡空空的，只有一個夥計在掃地。
夥計看見他，笑了笑，“客觀，早。”
賈東旭點了點頭，快步走出醉月樓。
巷子裡，一輛黑的轎車停在老位置。許大茂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煙，看見他出來，笑了。
“怎麼樣，兄弟，昨晚睡得還行？”
賈東旭臉紅了一下，沒說話，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許大茂上了駕駛座，發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小芸活兒還行吧？”
賈東旭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大茂，你別問了。”
許大茂哈哈大笑，踩下油門，車子駛出了巷子。
賈東旭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晨從雲層後面出來，把整個金陵城染了淡金。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賣早點的攤販開始吆喝，黃包車伕拉著車跑得飛快，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芸娘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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