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腳步一頓。
面前這張臉,瘦削,眼窩微陷,鼻樑高,角掛著一標準的“見領導專用笑容”,溫暖的諂。
陸橋山。
《潛伏》裡的那個陸橋山,津門站報長,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原劇裡他因為殺了學生,最後被翠萍一槍崩了腦袋,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可在這個“混合世界”裡,因為何雨柱的介,他的命運被徹底改寫了。
命保住了,但回了國防部二廳,從上校巡查員變了上校參謀,手裡沒了實權,連配槍都上繳了。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淡漠,還有幾分讓人看不的深邃。
陸橋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腰桿不自覺地微微彎了彎,像是被什麼東西了一下。
他往前湊了半步,帶著一子發自心的恭敬,甚至可以說是敬畏,“何長,真巧。您也來食堂吃?”
“廢話,食堂不吃還能洗澡?”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抬腳往食堂裡頭走。
陸橋山趕跟上,步子不大不小,正好落後何雨柱半個位。
他在報系統混了這麼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食堂裡己經排起了長隊,人頭攢,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紅燒的香味從視窗飄出來,混著米飯的熱氣,在空氣裡攪一團,勾得人肚子咕咕。
何雨柱站在隊伍末尾,也不急,就那麼等著。
雙手在兜裡,站姿隨意,可那子氣勢往那一擺,前後左右的人都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一片空地。
陸橋山站在他後,手裡端著兩個餐盤,他自己的,還有何雨柱的。
他剛才眼疾手快,從消毒櫃裡拿了兩個,作麻利,眼神卻一首在觀察何雨柱的反應。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讓他拿著餐盤。
那眼神淡淡的,卻讓陸橋山心裡鬆了口氣,何長沒拒絕,這就是好的開始。
隊伍往前挪了幾步。
陸橋山湊近了些,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像是怕驚了什麼似的,“何長,上回的事,我一首沒機會謝您。”
何雨柱側頭看了他一眼,明知故問,“什麼事?”
陸橋山了,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多了些認真,甚至可以說是凝重,“津門那檔子事。
要不是您指點,我也不可能收手。收不了手,我現在墳頭草都該長出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後怕。那是真正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才有的後怕。
何雨柱角一撇,轉過頭去看著前面的隊伍,語氣散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命大,自己選的活路,跟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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