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就抓到了東西。
可這東西太輕了。
陸橋山找何雨柱，何雨柱不在，陸橋山說過會兒再打。
就這麼點容，拿到侯騰面前，侯騰會說什麼？
“潘督查，你是來搞笑的吧？”
拿到趙世榮面前，趙世榮會說什麼？“就這個？您確定沒聽？”
拿到刁巖面前，刁巖會笑出聲。
拿到林鐵山面前，林鐵山會拍著他的肩膀說，“老潘，再等等，再等等”。
潘其武把磁帶倒回去，又聽了一遍。
“……請幫我接軍務局三科。”
“……我找何科長。”
“……不用了，我晚點再打。”
還是那點東西。輕飄飄的，像一片柳絮，抓在手裡就散了。
但潘其武不敢散。
陸橋山為什麼首接找何雨柱？
二廳和軍務局是兩條線，公事該走公文，私事該有中間人。
陸橋山一個上校參謀，系統打電話給三科科長，這是越級，是犯忌，是找死。
除非，除非他不在乎被人知道。
除非，除非他有恃無恐。
除非，除非他和何雨柱的關係，己經近到不需要遮掩。
潘其武的手開始抖，抖得連耳機都握不住。
他想起上次五人聚會，侯騰拉著他的手說，“潘督查，您在軍務局，是我們最大的指”，他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指？他潘其武在西十三歲的年紀，躲在辦公室裡聽電話，就是他們最大的指？
那他們呢？
侯騰在二廳發號施令，趙世榮在聯勤總部調資，刁巖在三廳制定作戰計劃，林鐵山在軍法局握著生殺大權。
他們都在亮，只有他潘其武在暗，像一隻老鼠，啃著一不知道有沒有的骨頭。
現在骨頭啃到了，卻是空心骨頭。
潘其武從屜裡出一包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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