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水鴨、醬牛、炒蝦仁、糖醋排骨、清蒸鱖魚，還有幾碟冷盤。
酒是洋河大麴，白瓷瓶子，商標發黃，劉之南讓人從庫房裡搬出來的，說是存了七八年的好酒。
劉之南招呼陳明坐在主位上，自己坐在旁邊，端起酒杯。
“陳站長，這杯酒我敬您。今天的事，是兄弟們眼拙，您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我先乾為敬！”
一仰脖，二兩白酒下去了。額頭上汗珠子首往下掉——不是熱的，是嚇的。
陳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劉之南趕又給他倒上，手都在抖。
門被推開了。
副回來了，後跟著西個人。
頭一個是醉月樓的老鴇。
沒了在醉月樓裡那子囂張勁兒，都沒補好，一塊一塊地掛在臉上，哆嗦著，眼神躲閃，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一進門就看見陳明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從驚恐變了絕！認出來了，這是晚上被嘲諷的那個“土包子”。
老鴇子的一，跪在了地上，聲音都變了調，“長……長……民婦有眼無珠……民婦不知道……”
劉之南看都沒看一眼，揮了揮手，“站一邊去，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老鴇瑟瑟發抖地到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老鴇後，站著三個姑娘。
都是十八九歲，水靈靈的，像是剛從畫上走下來的。
打頭的一個穿著一件鵝黃的旗袍，皮白得發，眉眼彎彎的，角帶著笑，往那兒一站，整個大堂都亮了幾分。
後兩個一個穿淡紫，一個穿水綠，一個抱著琵琶，一個拎著二胡，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模樣。
跟那個虎背熊腰的“奴家”比起來，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劉之南指著那三個姑娘，對陳明說：“陳站長，醉月樓最好的姑娘，全在這兒了。
您看看，喜歡哪個，讓陪您喝兩杯。唱曲的也有，您隨便點。”
陳明看著那三個姑娘，又看了一眼在牆角的、瑟瑟發抖的老鴇，角了一下。
他指了指那個穿鵝黃的，“你，過來坐。”
又指了指另外兩個：“你們，唱。”
鵝黃旗袍的姑娘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在陳明旁邊坐下，作輕，姿態優雅，跟剛才那個得他牆的“奴家”完全不是一個種。
“長，我給您倒酒。”聲音清脆，像山泉水。
陳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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