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匆匆離去，陸沉獨自走到廳外，著暮中的寨子。
炊煙裊裊，笑語聲聲。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嬉戲，婦人們在井邊洗說笑，漢子們收工歸來，三三兩兩談。
一派安寧景象。
可陸沉知道，這安寧，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贏疾的五百兵還在黑水紮營，赫連豹的五十銳在狼谷虎視眈眈，呂韋在咸磨刀霍霍。
還有鐵木真的匈奴人，劉家莊的鐘富貴，以及那些藏在暗的敵人。
他們都在等，等一個機會，等黑風寨出破綻。
“寨主。”周青匆匆走來，臉凝重。
“有況？”
“北邊，狼谷那邊，有靜。”
“說。”
“赫連豹今日出谷，帶了三十人，往東去了。看方向，像是要去黑水。”
“黑水？”陸沉眼神一凝，“他去見贏疾？”
“不像。”周青搖頭，“他們沒走道，走的是小路，而且很蔽。我們的斥候跟了十里，看他們進了黑水西邊的一片林子，就再沒出來。那林子……離贏疾大營有十里。”
不是去見贏疾，那去幹什麼？
陸沉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一事：“那林子裡，是不是有條小路，能繞到贏疾大營後面？”
周青一愣，隨即恍然：“對！是有條小路，很蔽，知道的人不多。寨主，您的意思是……”
“赫連豹在踩點。”陸沉沉聲道，“他想襲贏疾大營。”
“襲兵？”周青愕然，“他瘋了？”
“他沒瘋。”陸沉思忖道，“贏疾紮營黑水，擋了他的財路。黑水是商隊必經之路，贏疾在，他搶不了。而且，贏疾是呂韋的人，赫連豹背後……可能是另一勢力。”
“另一勢力？誰？”
“不知道。”陸沉搖頭，“但肯定不是呂韋。也許是右相蒙毅的人，也許是別的什麼人。赫連豹襲贏疾，要麼是人指使，要麼是渾水魚。”
“那咱們……”
“等。”陸沉思忖道，“讓他們狗咬狗。你加派人手，盯狼谷和黑水。一有靜，立刻來報。”
“是！”
周青匆匆離去，陸沉獨自站在暮中，著北方。
赫連豹要贏疾。
贏疾會怎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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