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潰兵到開皇大帝》第57章 遺民(2)

作者:腦洞維修工·1個月前

陸沉示意夜鷹等人在外等候,自己隨老者進最大的一間石屋。屋陳設極為簡單,一床、一桌、幾個石凳,壁上掛著些皮、草藥,角落裡堆著些陶罐、木。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火塘裡燃著松明,溫暖而乾燥。

老者請陸沉在火塘旁坐下,從一個陶罐裡倒出兩碗熱氣騰騰的褐湯水,遞過一碗:“這是用雪蓮、老山參,加上些獵來的雪兔熬的,最能驅寒補氣。客人請用。”

陸沉道謝接過,也顧不上燙,小口啜飲。湯水腹,一暖流瞬間擴散至西肢百骸,連日的疲憊與寒冷似乎都被驅散了些許,神也為之一振。這湯,絕不普通。

“好湯。多謝老丈。”陸沉放下碗,看向老者,“還未請教老丈高姓大名,何以在此絕地聚居?”

老者也喝了一口湯,緩緩道:“老朽姓徐,單名一個‘巖’字。巉巖之巖。至於為何在此……”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苦,“不過是些陳年舊事,不堪提起。倒是客人你們,看著氣度,似乎……並非尋常逃難百姓。”

陸沉默然。這徐巖目如炬,顯然己看出他們來歷不凡。在這與世隔絕之地,瞞或許反而會引起猜忌。

“實不相瞞,在下陸沉,原為北疆邊軍一潰卒。因不堪迫、匈奴欺凌,聚攏了些同病相憐的弟兄百姓,在黑風嶺落腳,自保求生。不料得罪朝中權貴,引來大軍圍剿,更遭地火之災,不得己逃此山,迷失道路,僥倖至此。”陸沉半真半假地說道,去了“黑風軍”名號和地宮寶等核心機

“陸沉……黑風嶺……”徐巖喃喃重複,眼中一閃,放下陶碗,仔細打量著陸沉,尤其在他那殘破玄甲和腰間那柄雖然捲刃、卻形制特殊的黑風刀上停留許久,忽然道,“客人腰間這刀,形制古樸,似有前朝之風,卻又糅合了邊軍制式。可否借老朽一觀?”

陸沉心中微,這老者好眼力!他解下黑風刀,雙手遞上。

徐巖接過,並未拔刀,只是細細挲著刀鞘、刀柄的紋路,尤其是刀柄末端那個不起眼的、類似鷹隼的徽記,手指竟有些微微抖。良久,他長嘆一聲,將刀遞還,看向陸沉的目,己充滿了複雜難言的緒,有追憶,有慨,有欣,也有一……瞭然的悲傷。

“果然……是‘玄鷹衛’的‘黑風刀’。”徐巖的聲音低沉下去,“沒想到,時隔數十年,老朽還能見到此刀,見到……陸將軍的後人。”

陸沉渾劇震,霍然起,死死盯住徐巖:“老丈!您……您認得此刀?認得我祖父?您剛才說……‘玄鷹衛’?”

徐巖示意陸沉坐下,自己又倒了一碗湯,緩緩飲盡,彷彿在平復激的心。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彷彿穿越了數十年的時,帶著塵封己久的滄桑:

“老夫何止認得。老夫,便是當年‘玄鷹衛’中,負責堪輿、機關、道建造的……匠作營統領,徐巖。”

玄鷹衛?匠作營統領?

陸沉腦中轟然作響!祖父陸鴻遠,是前朝鎮北將軍,麾下有一支極為神秘的親衛,名喚“玄鷹衛”,專司執行秘任務、護衛重要人、守護機。此事極為秘,連陸沉也只是在父親陸文遠臨終前的隻言片語中,約得知。而這徐巖,竟然是玄鷹衛的匠作營統領?他怎麼會在這裡?

“當年,武皇帝為備不測,也為給大秦留一條後路,令鎮北將軍陸鴻遠,於山深,修建‘武庫秘藏’,囤積軍械糧草,並開闢‘山古道’,以通漠北。此乃絕,參與者,唯玄鷹衛核心數人。老夫便是其中之一,負責地宮機關、道、及古道開鑿。”徐巖陷回憶,眼中泛起淚,“工程浩大,歷時數載,眼看將,不料朝中劇變,武皇帝崩,臣當道,陸將軍被調離北疆,玄鷹衛也被打散、清洗。老夫得知訊息,知大勢己去,又不忍畢生心毀於一旦,更恐秘藏、古道落人之手,為禍天下。故而在最後關頭,啟機關,封閉了地宮核心與古道口,只留數條秘通風孔道。而後,帶著一批同樣不願同流合汙、又知悉的工匠、護衛及其家小,遁這東北群山最深,在此居避世,一晃……便是三十八年。”

三十八年!與世隔絕!守護著地宮和古道的秘

陸沉聽得心神激盪,難以置信。原來,野人谷地宮和山古道,竟是祖父陸鴻遠奉前朝武皇帝之命所建!而徐巖,便是當年建造者的核心人!怪不得他能一眼認出黑風刀,那是玄鷹衛的標識!

“那地宮中的寶……”

寶?”徐巖苦笑搖頭,“哪有什麼金銀財寶的寶。所謂‘武庫秘藏’,囤積的,是足以武裝數萬大軍的兵甲、弩機、攻城械,以及可供十年之用的糧草、藥材、鹽鐵。武皇帝的本意,是若國朝有變,陸將軍可憑此資,據守北疆,或循古道北出,以圖後計。至於那‘古道圖’,並非地圖,而是開啟和封閉古道核心機關,以及控地宮部分防、自毀機關的秘鑰!老夫當年封閉地宮時,將秘鑰一分為二,一半隨老夫帶走,另一半……留在了地宮中樞,由機關守護。想來,你上那半塊兵符,便是信,可與老夫這半塊秘鑰,合二為一,重啟部分機關。”

陸沉從懷中取出那枚與李信玉佩合二為一的兵符。徐巖也從懷中,取出一塊同樣古樸、非金非木、刻滿奇異符文的黑令牌。兩靠近,竟產生微弱的共鳴,符文流轉華。

“果然……是將軍的後人,帶著信來了。”徐巖老淚縱橫,將令牌鄭重放在陸沉手中,“孩子,你既來此,又帶著玄鷹刀和兵符,便是天意。老夫等了三十八年,終於……可以把這個重任,還給你了。”

陸沉握著那冰涼的令牌,心中沉甸甸的。這不僅僅是半塊秘鑰,更是三十八年的守護,是祖父未竟的志,是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力量與責任。

“可是……地宮己毀,地火噴發……”

“地火噴發,未必是壞事。”徐巖眼中閃過一複雜,“地宮核心深,連線地肺,本就有鎮疏導地火之能。當年封閉時,老夫啟了最終防,將地火暫時封印。如今地火噴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封印年久失效,地火自然噴湧。二是……有人試圖強行開啟地宮核心,制,導致地火失控。無論是哪種,地宮核心區域,恐怕己毀。但外圍武庫、糧倉,以及通往古道的岔路,或許……還有保全的可能。關鍵在於,是否能找到未被地火波及的口,以及……能否擋住那些覬覦此的豺狼。”

他看向陸沉,目殷切:“孩子,你帶著人,能逃到這裡,己是奇蹟。但追兵不會罷休。呂韋的為人,老夫雖居深山,亦有所聞。他既知地宮之事,必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取秘藏和古道。你們前有絕地,後有追兵,留在此,只有死路一條。唯一的生路,便是找到那未被地火完全吞噬的古道口,循古道,北出山!”

陸沉深吸一口氣:“徐老,古道口,究竟在何?又如何避開地火和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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