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潰兵到開皇大帝》第48章 危局(1)

作者:腦洞維修工·1個月前

南邊三十里外,敵軍大營的炊煙清晰可見,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警鐘的餘音似乎還在山谷間迴盪,寨氣氛肅殺到了極點,但一種奇異的秩序正在這肅殺中迅速建立。

“前軍甲都戍守南牆左段!乙都右段!中軍戍守東西兩翼!新軍營,分作三隊,穿防線,由老兵帶領!工匠營,作守城械,輜重營,運送資,民防隊,維持秩序,救助傷員!各就各位,不得擅,違令者,斬!”

趙大山的嘶吼聲在寨牆上響起,沙啞而充滿力量。隨著一道道指令下達,兩千餘可戰之兵,如同的齒,迅速嵌預設的防線。剛剛完初步整編的青壯,無論是前幾日投奔的獵戶、潰兵,還是寨中原有的流民,此刻都穿上了統一的號(儘管新舊不一),拿起了分發的武(儘管良莠不齊),在老兵和軍的帶領下,進了各自的戰位。

是短暫的,尤其在昨日重申鐵律、嚴明賞罰之後,無人敢在這生死關頭挑戰軍法。求生的本能,對家園的守護之心,以及對“三條鐵律”所帶來的“規矩”的信賴,讓這些原本散漫甚至各懷心思的青壯,被迅速整合一部戰爭機的一部分。

南寨牆上,韓鎮嶽留下的銳士營老兵,正手把手教導新補計程車卒如何正確使用弩機,如何相互配合投擲滾木礌石,如何在敵軍箭雨下有效蔽。牆下,工匠營的漢子們喊著號子,將最後一批巨大的“釘板”和“拒馬”拖到壕後預設的位置。民防隊的青壯和婦孺,則穿梭在巷道間,運送著熱水、乾糧、箭矢,將傷或弱者送往指定的庇護所。

都尉府前的廣場,此刻了臨時的指揮中樞和資訊集散地。陳平坐鎮於此,周青帶著斥候和負責部清查的“衛”不斷進出,將一條條最新報彙總、分析、傳達。

“敵軍正在砍伐樹木,打造雲梯、衝車,看架勢,準備強攻。匈奴騎兵在兩側山樑游弋,監視我軍向,並試圖截殺我方斥候。暫無發現上谷郡兵蹤跡,亦未見‘鬼見愁’方向有大規模異。”周青快速彙報。

“主將是誰?可看清旗號?”

“中軍大纛,一面是‘雁門郡尉王’,應是雁門郡尉王煥……等等,不對!”周青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李信信謄抄的副件,快速掃視,“李將軍信中提到,雁門郡尉王煥是其舊部,可信,己率八百銳北上前來助我!難道是……他?”

陳平神一振,但又迅速冷靜下來:“李將軍信中說,王煥是‘暗中調,扮作商隊、流民,分批北上’。如今這大張旗鼓的兩千郡兵,主將若真是王煥,其中必有蹊蹺。或許是呂韋明面調的郡兵,王煥不得不從,但也可能是他人假冒,或王煥只是副將。需設法核實!”

“如何核實?派人與之接?太過危險,且易打草驚蛇。”

陳平思忖片刻,看向周青:“李將軍信中提及,聯絡信是那半塊玉佩,與都尉的兵符合二為一。如今兵符在都尉上,玉佩另一半在王煥手中。我們無法首接驗證。但……或許可以從其舉判斷。若真是王煥,即便不得不從命來攻,攻勢必不會猛烈,甚至會暗中傳遞訊息,尋機反正。若攻勢兇猛,不留餘地,則必是呂韋死黨,或他人假冒。”

“也只能如此了。”周青點頭,“我己加派了雙倍斥候,重點監視其營中調、將領活。一有異常,立刻來報。”

兩人正說著,吳老六匆匆趕來,面帶憂:“陳先生,糧秣清點完畢,按昨日定下的戰時配給,也只夠支撐十八天了。而且,南邊大軍一至,我們派出去換糧、採集的小隊,今日只回來不到三,餘者皆被匈奴遊騎驅散或殺害。外圍的獵戶、山民,也紛紛避深山,不敢再與我們易。糧道……幾乎被完全掐斷了。”

十八天。比昨日又了兩天。而且,隨著敵軍完合圍,這十八天的數字,可能還會加速減

陳平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糧食,是比刀劍更致命的武。三千八百人,十八天……這己不是力,而是懸在脖頸上的絞索,正在一寸寸收

“告訴各營,口糧再減一。優先保證寨牆守軍和工匠營。從今日起,所有食、油脂,全部集中,供應傷員和重力勞者。另外,”他眼中閃過一,“組織死士,趁夜出寨,襲擾敵軍糧道!不求焚燬多,但求製造混,拖延其進攻節奏,也……或許能搶回一些!”

“襲擾糧道?”趙大山聞訊走來,眉頭鎖,“敵軍勢大,戒備森嚴,出寨襲擾,無異於以卵擊石,九死一生。”

“顧不了那麼多了。”陳平咬牙,“困守是等死,出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們需要時間,需要糧食,需要讓敵人知道,我們不是待宰的羔羊!趙都尉,從前軍、中軍、新軍營中,挑選五十名最悍勇、最悉山地、最不怕死的漢子,由你或周青親自帶領,今夜子時,秘出寨,目標——敵軍後營糧草、馬匹!記住,一擊即走,絕不戰,以製造混、焚燒糧草為首要目標!”

趙大山與周青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絕。他們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是絕境中的搏命一擊。

“我去!”周青踏前一步,“趙都尉需坐鎮指揮,不可輕。我悉斥候襲擾之道,由我帶隊最合適。”

“不,我去。”趙大山搖頭,按住周青肩膀,“你總攬報、衛,責任更重。襲擾之事,給我。老子正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拿那些狗孃養的出出氣!”

“趙都尉……”

“不必爭了,這是軍令!”趙大山不容置疑,轉對吳老六道,“老吳,去準備火油、火箭、絆馬索、毒蒺藜,要最好的!再備下五十人三日的乾糧和傷藥。老子倒要看看,呂韋的狗子,經不經得起燒!”

“是!”吳老六咬牙應下,匆匆去準備。

陳平看著趙大山那決絕而略顯悲壯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但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弱。他轉向周青:“部清查如何?那幾個釘子,可有異?”

“有。”周青低聲音,“自警鐘敲響,敵軍境,那幾人明顯活躍起來。其中兩人,試圖接近庫房和指揮中樞所在區域,被我們的人以‘加強戒備’為由擋回。另一人,則與新軍營中幾個同樣可疑的傢伙頻繁接,似乎在串聯。還有一人,今日上午,藉口腹痛離開崗位,潛後山方向,我們的人跟蹤至一僻靜山坳,發現他用火石在岩石上留下標記,似是某種暗號,但未能看懂,也未見他與外人接。”

“標記在何?帶我去看!”陳平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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