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白天那種賣菜賣雜貨的早市，而是專做老件、古玩舊貨的晚市。
懂行的人都知道，這兒才是真有好東西的地方。
地上鋪著舊報紙、破布片，一盞盞小馬燈、手電筒亮著微弱的，在瓷瓶、銅、舊字畫、玉佩、銅錢上晃來晃去。
人影蹲了一地，說話都著嗓子，不高聲吆喝，只低聲議價。
“看看吧，老件，正經清代的。”
“來這套，這胎質不對，再便宜點。”
“誠心要就這個價，拿走不後悔。”
聯防偶爾過來轉一圈，攤子就默契地一收，等人走遠，又悄悄鋪開。
何紅豆輕聲道：“沒想到潘家園是這樣的，好熱鬧啊！”
周晚晚輕聲說道：“就是現在國家放開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熱鬧，不過這裡的古董也不多啊！”
旁邊樹底下傳來一個聲音道：“姑娘，我這裡有大，你想不想看看？”
周晚晚滿臉興趣地看著他道：“大爺，你這袋子裡的是什麼呀？”
老頭左右飛快掃了一眼道：
“幾位，實不相瞞，我這兒是剛出土的玩意兒，這兒人多眼雜，不方便亮。
咱們……換個角落說？”
周晚晚點了點頭道：“也行，那去那邊說。”
老頭把他們領到一堵矮牆下，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他這才從蛇皮袋裡掏出一尊掌大小的青銅小鼎，三足兩耳。
周裹著一層灰濛濛的假鏽，發飄、浮在表面，一蹭就掉。
老人說：“這東西剛從土裡挖出來，是件大貨，你們懂行就知道值錢。”
周晚晚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搖了搖頭：“大爺，您別拿我們當外行，這哪是什麼大貨，本不值錢。”
老人一聽，用兇狠的眼神看著道：“怎麼不是大貨？你憑什麼說不值錢？”
周晚晚就聽見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下子來了十幾個人，從暗走了出來。
為首的人冷冷開口：
“我們說它是大貨，它就是大貨。
想要活命，就把你們手裡的錢出來！”
周晚晚看著他們道：“你們這是想做什麼？”
那老頭狠地看著們道：“自然是在這裡等你們，我等了你們好久了，把他們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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