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了，破鞋踩著泥地啪嗒啪嗒走開。
賀今宵湊上來，低聲音：“大人，您剛才說我不投韃子，是真的？”
陳逸看他一眼，沒答。
賀今宵訕訕地了脖子，又問：“那半月之後，咱們真不去皮島？那邊要是派人來……”
“來就來。”陳逸往海邊方向看了一眼，遠霧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來之前，老子得先弄明白那五百水軍是個什麼東西。”
賀今宵愣住：“什麼五百水軍？”
陳逸沒答。
他盯著海平線，心裡頭算時間。
系統說的半小時，應該差不了。
問題是這五百水軍從哪兒來？什麼船？什麼裝備？最重要的是——聽誰的？
要是跟文龍那些兵一樣，破爛衫，拿木就當槍，那頂個屁用。
海風颳著臉，鹹腥味比剛才重了。
陳逸眯著眼，看見海平線上冒出幾個黑點。
賀今宵急忙指著說道：“大人，有船！”
“廢話，我又不是瞎了。”
黑點越來越大。
西條，不對。
五條。
最前面那西條船型窄長，船吃水深，桅杆上掛著帆——戰船。
陳逸心裡一跳。
後頭那條矮胖些，吃水淺，甲板上著人，麻麻。
遮洋船。
陳逸記得這個。
登州水師用的運輸船。
五條船順著風往獐子島這邊來，速度不慢。
陳逸盯著最前面那條戰船，船頭站著個人，隔著遠看不清臉，但能看見那人一甲冑，腰挎長刀。
賀今宵聲音都抖了：“大、大人，這是哪兒的船？”
陳逸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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