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西十頭牛……”賀今宵喃喃自語，忽然眼睛一亮，“大人！西十頭牛，能犁多地啊！咱們島上那些空地，全種上糧食，今年秋天——”
“秋天的事秋天再說。”陳逸打斷他，“先把牛安置好，找地方搭個牛棚，別讓它們到跑，島上就這麼大點地方，跑丟了找都找不到。”
“是是是！”賀今宵連連點頭，轉就要去辦。
“等等。”陳逸住他。
“大人還有何吩咐？”
陳逸想了想：“牛棚搭結實點，這地方靠海，風大，別刮陣風就給掀了，還有，餵牛的草料——”
“卑職去砍！”賀今宵搶著說，“島上草木多，砍回來曬乾，夠喂一陣子的。”
陳逸點點頭：“去吧。”
賀今宵跑著走了，一邊跑一邊喊人：“來人！都過來！先把牛趕到那邊坡上去！找地方搭棚子！快去！”
沙灘上又是一陣忙。
水軍們趕著牛往島裡頭走，那些壯丁也跟著幫忙，有的拿繩子，有的扛木頭，有的在前面引路。
西十頭牛浩浩地穿過沙灘，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蹄印和牛糞。
陳逸站在一旁，看著這些人忙活。
鄭發從人群裡出來，跑到陳逸跟前，滿臉都是笑：“大人！牛！西十頭牛！咱們發達了！”
“行了行了。”陳逸擺擺手，“先把眼前的事辦好，那些新來的人安置好了沒有？”
鄭發點頭：“安置了！搭了八個棚子，一能住下，吃的也分了，一人一碗粥，加了兩塊鹹菜，那些人狠了，吃得跟搶似的。”
陳逸嗯了一聲：“吃飽了就行。”
“你去忙吧。”
鄭發應了一聲，又跑回去幫忙了。
陳逸站在沙灘上，看著這一千二百多號人。
搬糧食的搬糧食，搭棚子的搭棚子，趕牛的趕牛，砍木頭的砍木頭。
鬨鬨的，但中有序。
甘寧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邊，也看著那些人。
“大人。”甘寧忽然開口。
“嗯？”
“今天這一趟，咱們搶了五百多石糧食，還多了西十頭牛。”甘寧頓了頓。
“可岸上那些替建奴種地的漢人，還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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