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鍬不夠，就用木鍬，木鍬不夠，就用木板。
一百來號人彎著腰，吭哧吭哧地挖，泥甩得到都是。
陳逸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轉去找賀今宵。
“鹽田那邊你盯著，進度每天報我。”
賀今宵點頭：“大人，您去哪兒？”
“我去看看牛。”
坡上的地己經犁了大半。
西十頭牛一字排開，後頭跟著人，扶著犁，把草翻出來，出底下的黑土。
鄭發著腳踩在泥裡，捲到膝蓋以上，臉上全是泥點子，正扯著嗓子指揮。
“往左！往左！你他媽往左！”
那頭牛不聽話，往右一偏，犁歪了。
鄭發跑過去，拽住牛鼻子上的繩子，生生拉回來。
陳逸站在坡上看了一會兒，沒下去。
屯田的事鄭發能搞定，用不著他心。
他轉往鹽田那邊走。
走到一半，忽然聽見賀今宵在喊：“大人！大人！”
陳逸回頭。
賀今宵從鹽田那邊跑過來，跑得氣吁吁，臉上的墨水印子還沒乾淨，又被汗衝花了。
“怎麼了？”
“鹽田……鹽田挖出水了！”賀今宵扶著膝蓋氣。
“張鐵匠說，挖到第二池就滲水了，滲得很快，得趕理！”
陳逸眉頭一皺，快步往鹽田走。
灘塗邊上，張鐵柱正蹲在池子邊上，看著池底滲出來的水發呆。
看見陳逸過來，他站起來，臉上表有點複雜：“大人，底下滲水，挖不下去了。”
陳逸蹲下來看了看。
池子挖了大概一尺深，底下的泥是溼的，水正從泥裡往外滲，速度不慢。
照這個速度，不用半個時辰，這個池子就得積半池水。
他翻開手冊，找到滲水理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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