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們的人——”
“不會水是吧？”哈哈木打斷他。
“不會水就不能學？那幫明軍在島上待了幾年了，也沒見長出鰓來。他們能待，咱們就能去。先把船徵了，把人集起來，等上面的兵到了，首接過江。”
漢將不敢再說了，應了一聲，轉下去。
哈哈木一個人站在城頭，看著南邊。
風大了些，吹得旗幟獵獵響。
這要是讓他在島上紮下來，以後沿岸的莊子就別想安生了。
今天搶趙家莊，明天就敢搶鎮江堡外圍。
得趁他還沒長結實，一腳踩死。
......
訊息是周大牛帶回來的。
天還沒亮，他的漁船就靠了岸。
人從船上跳下來的時候，都是的，跑了幾步摔在沙灘上，爬起來繼續跑。
“大人！大人！”
陳逸正在木屋喝粥，聽見這嗓子，碗頓住了。
周大牛衝進來，臉上煞白，氣都不勻：“鎮江堡……建奴了！”
棚子裡安靜了一瞬。
甘寧放下碗，站起來。
“說清楚。”陳逸把碗擱在桌上，聲音不大。
周大牛嚥了口唾沫，好不容易勻了氣：“昨晚後半夜，鴨綠江口出來六條船，大的，比咱們的廣船還大，船上著建奴的旗，順著水往南走，走到咱們獐子島外頭那片海面，停了半個時辰，天快亮的時候又回去了。”
“六條船？”甘寧皺眉。
“六條，卑職數得真真的。”周大牛說，“船上說也有一二百人，甲冑齊全，有刀有槍，看著不像是巡邏的。”
陳逸沒說話，手指敲著桌面，篤、篤、篤。
甘寧看向他：“大人，建奴這是在探路。”
“我知道。”
“六條船，一二百人，不多，但要是下次來十二條、二十西條呢？”甘寧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得人不過氣，“鎮江堡有三千兵，就算只派一半下海，咱們也扛不住。”
賀今宵臉都白了：“那……那怎麼辦？跑？”
“跑哪兒去？”陳逸瞥他一眼，“皮島？登州？還是投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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