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深吸了口氣：“大人高明。”
“三天時間準備。”陳逸看著他們，“糧食、火藥、箭矢，全裝船。陸戰隊和翼騎兵加練登岸衝鋒。三天後，天黑出發。”
“是！”
命令傳下去，島上再次忙碌起來。
張鐵柱帶著人把最後西門定遼大將軍炮搬上廣船。
炮用油布裹好，炮彈箱子碼在底艙，用木楔卡死，免得船晃的時候撞碎。
安德烈那一百翼騎兵被單獨編一隊，馬匹喂足草料，蹄鐵檢查一遍，長矛磨得雪亮。
陳逸讓他們把背後的羽翼全卸了——夜戰不需要那麼招搖的東西。
孫德明那八十個新練的騎兵也被拉出來，跟著翼騎兵一起練配合。
雖然騎還生疏，但跟在翼騎兵後面衝鋒，壯壯聲勢足夠了。
賀今宵清點完資，跑到陳逸跟前：“大人，糧食帶多？”
“帶半個月的口糧。”陳逸說，“剩下的全留在島上，讓老弱婦孺守著，告訴鄭發，萬一咱們回不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賀今宵手抖了一下，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三天後的傍晚，船隊出發。
西條廣船打頭，後面跟著兩條遮洋船，載著陸戰隊和騎兵。海面上風平浪靜，帆鼓得不厲害，船走得很穩。
陳逸站在第一條廣船的船頭，甘寧在他旁邊。安德烈在後面的遮洋船上，手按著長矛，眼睛盯著前方。
天徹底黑的時候，船隊到了鴨綠江口。
月亮被雲層遮住，海面上手不見五指。甘寧讓人點了兩盞燈，掛在船尾，給後面的船引路。
“大人，”甘寧低聲音，“靠岸了。”
船輕輕一震，擱在淺灘上。
水軍們放下跳板，悄無聲息地往下走。
陳逸跟著甘寧踏上沙灘。
腳下是溼漉漉的沙子，踩上去沒聲音。
遠能看見鎮江堡的廓——黑乎乎的一片，牆頭上幾點燈火，像鬼火一樣飄著。
“按計劃行。”陳逸說。
甘寧點頭，轉打了個手勢。
水軍分六隊，每隊一百人，貓著腰往堡牆方向去。
安德烈帶著一百翼騎兵下了船，馬匹蹄子上裹了布，走在沙灘上只有輕微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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