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太久。”陳逸說，“十天，能行不？”
張鐵柱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試試。”
陳逸又看王老六：“槍托你得配上，照著圖紙來。”
王老六接過書，看了幾眼，點頭：“能。”
“那就手。”陳逸說，“先造十杆出來，試試能不能用。”
兩人應了一聲，轉就走。走了幾步，張鐵柱又回頭：“大人，鐵不夠，造槍管得用鐵，島上那點鐵，打幾桿槍就沒了。”
陳逸皺眉。
鐵。
他島上那點鐵，都是從趙家莊和那些莊戶手裡搜刮來的，不過昨天皮島倒是送了不鐵料。
“鐵的事我來想辦法。”他說，“你先把手頭的用上。”
張鐵柱點頭，走了。
陳逸站在原地，腦子裡開始轉。
鐵。
哪兒有鐵？
跟朝鮮人換？
朴正恩上次說過，鹽能換鐵，一斤鹽換兩斤鐵。
他現在月產七萬多斤鹽，換一萬斤鐵不問題。
可朝鮮人自己的鐵都不夠用，能拿出多來換？
搶？
岸上有鐵，建奴的兵、甲冑，全是鐵。
可總不能天天上岸搶。
他深吸了口氣，把這個念頭下去。先把手頭的事辦好。
五天時間，張鐵柱帶著他那幾個徒弟，把鐵匠爐子燒得通紅。
島上所有的廢鐵、破刀、爛甲冑全翻出來，熔了重新鍛。
陳逸站在鐵匠鋪外面，看著張鐵柱一錘一錘地砸那塊燒紅的鐵坯，火星子濺得到都是。
第一杆鳥銃是在第五天傍晚造出來的。
張鐵柱捧著那杆槍，手都在抖。
槍管烏黑髮亮，扳機靈活，槍托是王老六用木刨出來的，上了兩遍桐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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