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站在大殿上，話還沒說完。
皇太極把手裡的信拍在案上，聲音不大，但殿上所有人都閉了。
“一個島。”
皇太極站起來，走到范文程跟前。
“一個管著幾十號人的島，幾個月之拉起幾千人的隊伍，有鹽田，有戰船，有騎兵，還能打兩場勝仗——你告訴我，這是他自己有本事，還是背後有人？”
范文程低著頭：“臣以為，兩者皆有。”
“廢話。”皇太極轉過，看著牆上那幅輿圖。
鴨綠江口那兩個小島，在地圖上連個點都算不上，可就是這麼兩個小島，讓他在鎮江堡折了近百兵丁，丟了三個莊子，還讓人把鹽賣到了朝鮮。
“就算有船，也不至於連個島都拿不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傳令定遼右衛，讓他們派兵，告訴烏爾泰，我不要聽什麼水師不水師的藉口，我要那個陳逸的人頭。”
代善皺了皺眉：“大汗，定遼右衛也沒有水師。”
“沒有水師就徵船，不會水就學。”
皇太極走回案後面，坐下來，提筆寫了一道手令，寫完遞給范文程：“送到定遼右衛。”
范文程接過手令，展開看了一眼，瞳孔了一下。
手令上寫著，定遼右衛調集沿岸所有漁船，徵召漢軍水手，限期十天渡海清剿大鹿島和獐子島，同時從瀋調撥火炮六門，由悉水戰的漢將統領。
“大汗，十天太短了。”范文程忍不住說。
聞言，皇太極靠在椅背上，“我要看到那個陳逸的腦袋。”
范文程不再說了，把手令收好，轉出了大殿。
殿上其他人也陸續散了。
皇太極一個人坐在案後面，手指敲著桌面。
篤、篤、篤。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范文程剛才說的那句話——銀甲騎兵，長矛如林，衝鋒時地山搖。
這不像明軍的騎兵，更不像東江鎮那些雜牌兵。
他從哪裡弄來的這些騎兵？
皇太極皺了皺眉，把這個念頭下去。
不管從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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