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等文龍回答。
尚方寶劍落下去的時候，文龍的頭滾在地上，濺了三尺遠。
現在到他了。
袁崇煥睜開眼，看著牢房頂上的石板。
石板上有一道裂，從這頭延到那頭，像一條幹涸的河床。
他在那道裂裡，看見了祖大壽今天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甘，有恐懼。
還有一句話沒問出口——
督師，咱們還打嗎？
袁崇煥不知道答案。
牢門上的小窗忽然打開了。
一隻手進來，放下一碗飯，一碗水。
“袁督師。”
外面的人聲音得很低。
“吃飯吧。”
袁崇煥沒。
小窗又關上了。
.....
大鹿島。
十一月底。
朝鮮商船比往常早到了三天。
朴正恩從船上跳下來後，立馬找到陳逸。
“陳大人。”他低聲音，幾乎是著陳逸的耳朵，“袁崇煥下獄了。”
陳逸正在看賀今宵剛整理出來的鹽田賬冊，手指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就不久前。”朴正恩嚥了口唾沫，“皇太極從北京撤兵之後，皇帝就把他下了詔獄。現在京城裡都在傳，說袁崇煥通敵賣國，私自帶兵進京，圖謀不軌。還有人說他跟皇太極有約，故意放建奴進關。”
陳逸沒說話。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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