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鹿島的軍工作坊拆除，是在第二天開始的。
張鐵柱帶著一百多個工匠，從早忙到晚。
鐵匠爐子一個接一個地熄火，等涼了再拆。
風箱從棚子裡搬出來，用油布包好，抬上船。
火藥案子上的工一件一件清點箱，連一顆螺釘都不能。
彈藥坊最後拆。
火藥案子上的火藥先搬走，用水澆溼地面，才敢爐子。
張鐵柱親自盯著，一步都不敢離。
“火藥案子挪到最遠的那條船上，跟鐵匠爐子分開裝。”
他站在碼頭上，嗓子都喊啞了。
“誰要是把火藥跟爐子裝一條船，老子了他的皮！”
工匠們沒人敢吭聲，悶著頭幹活。
西條遮洋船，兩條裝鐵匠爐子和風箱，一條裝火藥和彈藥工，一條裝甲仗坊的原料和半品。
張鐵柱每一條船都親自檢查一遍，確認沒有混裝，才讓船開。
船隊從大鹿島出發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西條遮洋船排一列，船帆鼓滿了北風，往皮島方向駛去。
張鐵柱站在第一條船的船尾，看著大鹿島越來越小。
那幾間棚子己經拆了，只剩一片空地。
他在那兒打了一年的鐵，現在要走了。
他轉過，看著皮島的方向。
新工坊。
更大，更好，能幹更多的活。
皮島衙署東邊那片空地，鄭發己經帶著人提前清出來了。
雜草拔了，地面平整了，防火也挖了一半。
張鐵柱的船靠岸的時候，鄭發正蹲在邊上氣，上全是泥。
“張頭兒，地方給你騰出來了。”
張鐵柱跳下船，踩在泥地裡，腳陷進去兩寸深。
他走了幾步，站在空地中間，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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