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議政金瑬，左議政洪瑞，右議政李弘胄。
三個人跪一排，誰都不說話。
“金自點派人去皮島了。”
李倧的聲音不高，但殿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派人去議和。派的是李時敏。沒經過王庭，沒經過議政府。他自己派的。”
金瑬叩了個頭。
“殿下，金自點此舉，確實不妥。但眼下最要的，不是追究他的過失，是陳逸的船隊還封著大同江口。平安道沿海百姓，己經五天沒出海打魚了。”
“五天。”
李倧唸了一遍這兩個字。
“金自點封陳逸的鹽，封了多久？兩個月。陳逸封回來，才五天，金自點就派人去議和了。”
金瑬不說話了。
洪瑞抬起頭。
“殿下，臣以為，此事當從長計議。陳逸的船隊封了平安道沿海，是報復金自點封他的鹽。金自點封他的鹽，是因為建奴施。建奴施，是因為陳逸佔了鎮江堡、殺了哈哈木。這一層一層往上推，子在陳逸上。”
“子在陳逸上？”
李倧的聲音忽然冷了。
“洪左相，你的意思是，陳逸不該打鎮江堡？不該殺哈哈木？不該把建奴趕出鴨綠江口？”
洪瑞的額頭冒汗了。
“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洪瑞叩了個頭，不敢再說了。
李弘胄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殿下，臣斗膽說一句。此事，子不在陳逸，不在金自點，在建奴。建奴要打關寧軍，怕陳逸從後面捅刀子，所以王庭封陳逸的鹽。王庭扛不住建奴的力，封了。陳逸被封了鹽，糧不夠吃，就封了平安道的海。這一圈轉下來，誰都沒落著好。”
他看著李倧。
“殿下，臣以為，眼下最要的，不是追究誰對誰錯，是解開這個結。結不解，平安道的百姓打不了魚，陳逸換不了糧，建奴在一邊看熱鬧。”
李倧的手指在案上又敲了一下。
“怎麼解？”
李弘胄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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