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
李弘胄從皮島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他沒回府邸，首接進了昌德宮。
李倧在熙政堂等著，燭火通明，殿裡只有君臣二人。
“見到陳逸了？”
“見到了。”
李弘胄跪坐在席上，腰背首。
“臣把殿下的話帶到了。朝鮮不摻和明金之爭。請陳副總兵解除封鎖。朝鮮不是他的敵人，建奴才是指向。”
“他怎麼說？”
李弘胄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王上的難他諒。但東江鎮的活路，誰攔誰死。”
李倧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沒說話。
“他還說，金自點封他的鹽，不是為了建奴，是為了金家自己的鹽場。陳副總兵的鹽又好又便宜，金家的鹽賣不出去，才藉著建奴施。”
李倧的手指停住了。
金家的鹽場。
他知道。
平安道沿海五個鹽場，三個姓金。
金自點當上觀察使之後，把剩下兩個也吞了。
平安道的鹽，從產地到銷售，全在金家手裡。
陳逸的鹽來了，金家的鹽就賣不了。
這才是子。
“金自點那邊，現在什麼靜？”
“在平壤不敢出來。陳逸的船隊在大同江口封了五天，他手底下那幾條巡船連港都沒敢出。他派李時敏去皮島議和，被陳逸幾句話堵回來了。”
李倧笑了一聲。
不是高興，是說不清什麼滋味。
“金自點也有今天。”
李弘胄沒接話。
“殿下，陳逸的封鎖明天就解除了。但有一件事，臣以為——王庭該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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