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宵愣了一下。
“大人，朝廷還沒下令——”
“等令到了再報，就晚了。”
“現在報，是東江鎮主請戰。”
“主請戰，跟奉命出戰，在朝廷眼裡是兩回事。”
賀今宵明白了，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還有。”
“給孫閣老的塘報裡，加一句——東江鎮副總兵陳逸，願率水師協，從海上牽制建奴，配合關寧軍作戰。”
賀今宵抬起頭，看了陳逸一眼。
然後低下頭，在冊子上又記了一筆。
“去吧。”
賀今宵轉出去了。
陳逸一個人坐在衙署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塘報送出去，孫承宗會怎麼想？
老督師會明白他的意思——東江鎮不是等令的，是請戰的。
請戰的人，比等令的人，更讓朝廷放心。
但孫承宗也會明白另一層意思——陳逸要的是朝廷的認可。
認可東江鎮是朝廷的東江鎮，認可他是朝廷的副總兵，不是文龍那樣的海上軍閥。
他站起來，走到輿圖前。
大淩河城。
皇太極在圍城，祖大壽在守城，孫承宗在通州督師。
關寧軍、建奴、朝廷，三方在遼東這盤棋上廝殺。
東江鎮是第西方。
但第西方不能只當看客。
看客沒有話語權。
只有下場下了注，贏了，才有說話的份。
陳逸的手指在大淩河城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這一仗，他必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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