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石城島的時候，島上的守軍也看見了。
他們站在碼頭上，看著定遠艦從島外海面駛過。
沒人說話。
有人跪下了。
不是害怕，是跪。
跪那艘船，跪那個站在船頭的人。
經過王家島的時候，島上的守軍點起了火把，舉在碼頭上，排一排。
火把在暮裡連一條線，像一串珠子。
經過烏蟒島的時候，島上的守軍站在礁石上，衝著定遠艦的方向喊。
喊什麼，聽不清。
但能聽見聲音，很多人的聲音，混在一起，被海風吹散。
陳逸站在定遠艦船頭，看著那些島。
一座一座地看。
廣鹿島、石城島、王家島、烏蟒島。
這些島，去年還是無人問津的荒島。
島上的殘部，在破寨子裡，糧不夠吃，兵不夠用，建奴不來打是看不上他們。
現在，這些島上的守軍，穿著東江鎮的甲冑，舉著東江鎮的旗，看見定遠艦經過，點火、舉火把、喊。
不是怕，是敬。
甘寧站在陳逸旁邊，也看著那些島。
“大人，這些島，去年這個時候，還不在東江鎮手裡。”
“現在在了。”
“在。不但在，還著東江鎮的旗。島上的人，吃著東江鎮的糧，穿著東江鎮的甲，拿著東江鎮的刀。他們看見定遠艦經過，點火、舉火把、喊。因為他們知道，這艘船是他們的。”
陳逸轉過，看著甘寧。
“你也知道。”
甘寧咧笑了一下，沒說話。
船隊繼續往西。
海面上的風越來越大了。
定遠艦的煙囪裡的黑煙被風吹散，變一縷一縷的，在天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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