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的手指在海圖上畫了兩條線。
一條從定遠艦的位置指向建奴大營——海上。
一條從海岸線指向盤山——岸上。
兩條線在大淩河城外會合。
“明天天亮，水師協開炮。炮聲一響，左協上岸。水師協的炮，不是隻轟一陣子，是轟一整天。轟到建奴以為咱們要從海上登陸。等建奴把兵調到海邊，左協從側背進去，打盤山。”
“打完盤山呢？”
甘寧問。
陳逸的手指在海圖上從盤山繼續往北劃。
“打完盤山，打高升。打完高升，打沙嶺。打完沙嶺，打古城子。打完古城子，打小淩河堡。”
“五個糧站，一個一個打。打完一個，燒一個。燒到建奴的八萬大軍沒糧吃。”
孫德明的眉頭皺起來。
“大人，打五個糧站，左協不到三千人，打不下來。”
“誰說你一個人打？”
陳逸轉過，看著安德烈。
“安德烈，你的翼騎兵，跟左協一起上岸。”
安德烈抱拳，銀甲嘩啦響了一聲。
“騎兵不攻城，騎兵打野戰。左協攻糧站的時候，翼騎兵在外圍游弋。建奴的援兵來了，騎兵衝陣，拖住建奴。拖到左協把糧站打下來。”
“然後呢？”甘寧問，“打完糧站，左協和翼騎兵怎麼撤？”
“不撤。”
艙裡又安靜了。
陳逸的手指在海圖上點住小淩河堡。
“打下來的糧站，不撤。守。”
“左協加翼騎兵，不到西千人。西千人守五個糧站，守不住。但咱們不守五個，只守一個——小淩河堡。”
“小淩河堡在哪兒？”孫德明盯著海圖。
陳逸的手指在海圖上點住一個位置。
小淩河堡。
在大淩河城南邊，離城不到十里。
是建奴糧道上最後一個糧站，也是最大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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