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條廣船的子母炮也在打，炮彈落在海岸上的建奴陣列裡。
沒人理那些從河口駛出來的漢軍船隊。
一千二百步。
劉國柱站在沙船船頭，能看清定遠艦的廓了。
鐵甲船在水面上像一堵牆，煙囪裡的黑煙被海風吹散，蒸汽機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炮手。裝藥。”
沙船船頭的佛朗機炮塞進了藥包，炮手舉著火把，手在抖。
一千步。
“放！”
佛朗機炮響了。
實心鐵彈飛出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暗紅的弧線。
弧線的終點是定遠艦的船舷。
當。
鐵彈砸在鐵甲上，彈飛了。
船舷上留了一個白印，鉚釘都沒掉一顆。
劉國柱的張開了。
八百步。
六條廣船的船舷炮窗同時轉向。
不是主炮，是副炮——子母炮的子炮塞進母炮炮膛，炮口對準了漢軍船隊。
“放！”
二十門子母炮齊。
不是實心彈，是散彈。
鉛子像雨一樣潑過來，打在沙船的船頭上。
船板被打出一排眼，船帆被打穿，船桅上釘滿了鉛子。
船頭上的兵倒下一片，有的掉進水裡，有的趴在船舷上不了。
劉國柱蹲在船舷後面，鉛子從他頭頂飛過去，打在後的船樓上，木屑飛。
“划槳！快劃！”
沙船繼續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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