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的張開了。
“大汗——”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
皇太極沒回頭。
“八旗的兵，不能知道海上有這麼一條船。知道了，膽子就破了。膽子破了，仗就沒法打了。”
他轉過，看著范文程。
“陳逸的定遠艦，朕現在破不了。但朕破不了，不代表永遠破不了。你去辦三件事。”
“第一。派人去皮島。不是探子，是商人。皮島有互市，跟朝鮮做買賣，跟蒙古做買賣。大金也派人去。買他的鐵，買他的布，買他的銃。買回來的東西，拆了，看他是怎麼造的。”
“第二。大金全國的鐵匠，全部集中到瀋。從明朝邊關買鐵，從朝鮮買鐵，從草原買鐵。買最好的鐵，煉，打炮管。打不出一丈二的，先打八尺的。打不出八尺的，先打五尺的。一步一步來。”
“第三。派人去科爾沁。海蘭珠在陳逸手裡。科爾沁部寨桑貝勒的兒，被陳逸關在皮島。朕要科爾沁部，替朕去皮島談。不是談贖人——是談聯盟。科爾沁部和皮島的聯盟。”
范文程的眉頭皺起來。
“大汗，科爾沁部是大金的盟友——”
“盟友？”
皇太極的聲音冷下來。
“科爾沁部派了兩千騎兵幫朕圍大淩河。兩千騎，塞牙都不夠。海蘭珠在陳逸手裡，寨桑貝勒派人去皮島贖人，陳逸開的條件是科爾沁退出與大金的聯盟。寨桑貝勒沒答應，但他的兒留在了皮島。不是陳逸不放，是他兒自己不走。”
范文程的臉白了。
“海蘭珠——自己不走？”
“自己不走。說，留在皮島，不是認命，是押注。押陳逸能贏朕。”
皇太極的手指在門框上攥。
“科爾沁部的人，從哲哲到海蘭珠，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不會把注全押在一個地方。寨桑貝勒把哲哲嫁給朕，把海蘭珠押在皮島。兩面下注。”
他鬆開手指，指節上全是白印。
“科爾沁部要兩面下注，朕讓他下。但朕要讓他知道——大金這面，才是贏面。”
范文程叩頭。
“臣去辦。”
殿門關上了。
皇太極站在殿裡，手扶著案角。
案上的塘報攤著，燭火晃著，塘報上的字在裡一跳一跳。
他低下頭，看著塘報上的最後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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